分卷(26)

    老鸨回道:已过子时了!公子,要送您回去吗?

    子时!

    我脑子一响,几乎是跳了起来。

    我无暇回应任何人的疑问,连滚带爬地下了楼,临到门坎儿的时候跌了一跤,将右脚脖子给崴了!

    我忍着痛,爬起来便地朝常乐坊门跑去。

    我如此狼狈,守门的卫兵只道我是醉鬼一个,还好我腰上挂着三品以上官员的金鱼袋,关键的当儿,有眼尖的守卫瞧见了,连忙道歉,放我去路。

    右脚废了,我只好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

    我想走快一些,但我越是着急,我就摔得越惨,最后,连两只手掌也磨破了。

    呵~那真是一段十分凄凉的旅程啊。但,只有知道那个人在等我,就算是从坟墓里,我也会爬出来去到他身边吧

    桂花的香气渐渐浓郁,使得我又有了力气。

    我咬着牙快行几步,终于到了与那男人的约定之地。

    可,晓川不在。

    他走了吗?或者,他根本没来?

    哈!骗子!说什么不见不散,只有我这样的白痴才会相信!

    暮晓川!暮晓川!

    我在黑夜中肆无忌惮地嘶吼,不然我会被胸中的闷气憋死的。

    呼~我失望透顶,无力的摊软在墙根下,这才看见右脚脖子肿得跟小腿一般粗细,丑陋之极!

    这时我就听到头上一个熟悉低沉的声音说:你来晚了。

    我抬头一看,他娘的!是暮晓川!活生生的暮晓川!

    借着月光,我看到那男人一袭儒生打扮,温雅之极,心头早已是澎湃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控制不住的大笑,笑得眼泪直流。

    晓川不明所以,蹲身用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呵呵,他大概以为我神智不清了吧。如今想来,那天我一身酒气,脸上又挂着彩,任谁见了也不会将我作好人看待呀。

    可事实上,我清醒得很!

    你一直在等我?我问他。

    晓川嗯了一声,说:脸上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破皮的唇角,不以为然地说:打架来的。

    与谁打架?

    张昌宗。

    晓川皱一皱眉,没有再追问下去。

    转眼间,他看到我肿胀的足踝。

    张昌宗干的?他沉声问。

    我笑道:你干的好事。

    我?

    为了见你,我跑断了腿。我故意调侃。

    晓川大概是明白了我要见他的决心,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感动的。

    他托起我的右脚,轻轻将鞋袜褪了去。

    我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禁不住脸红心跳。

    做何?

    帮你正骨。那男人淡淡地说。

    我回过神来,心想动骨头得多痛啊!反正已经习惯这样了,于是借口道:算了吧,回头我让太医院医治便是

    可不料我话音未落,晓川双手猛地一紧,竟是将歪掉的骨头生生的掰正咯!

    我吃痛,骂他卑鄙。

    晓川似笑非笑,帮我穿好鞋袜,对我说:走吧。

    我惊了一下,问他去哪儿。

    只有我们的地方。他说。

    长安宵禁,这若大的街道本只我们两人,我不懂晓川的话。

    晓川神秘道:在我身后百步开外,有人监视。

    借着月光,我看见西北方的一栋建筑顶端,依稀有一条人影矗立在屋脊之上。大半夜攀上房顶的,非奸即盗,我几乎想也未想地便问:是大人的人?

    晓川摇一摇头,此人自延吉古居尾随至此地,轻功虽好,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