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被禁足在金吾卫这么久,快被无聊死了吧
正当我心猿意马时,家奴禀报说,有客求见。
我猜多半是那些说客,便让家奴编个幌子回绝。不久,家奴一脸无辜的转回来,说那人不走,还说我忘恩负义。
我听罢又气又奇,便随了他去到大门口,远远地就见一位白衣男子摇着一把纸扇似笑非笑地看我。
鹤先生!我惊呼,先生怎么来了?
这么些年,我早就习惯了鹤先生的不辞而别。闲云野鹤,无拘无束,行事作风恰如其名。
但自从洛阳行之后,我以为鹤先生的几次失踪绝不是千里会友,传道解惑的单纯,尤其是他与连花音诸多牵连,甚至赠予反文,更加引起我对他的怀疑,一度以为他是所有事端的始作俑者。
那日他突然造访,我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
果然,待寒暄过后,他便开门见山的问我:圣上遇刺,凶徒身份可有定论?
我见他认真的模样,心说难道花音并未与他通气?若是如此,原因可能有二,一则他与晓川本是两伙人,的确不清楚他们的行动;二则晓川此次鲁莽犯错,为免怪责,关于身份泄漏连花音故意知情不报那女官说过喜欢晓川。
我想了想,决定先藏而不露,于是摇头否认。
鹤先生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我听闻此事关乎庐陵王
我故意惊道:连先生也知道了,哎,朝中正为此案闹得不可开交。
怎么个不可开交?
此话学生只说予先生,我故意压低了声音,还不是武家和李家的人在闹腾,让陛下左右为难。
鹤先生眼睛一亮,你怎么看?
学生见识浅短,哪里敢胡乱作判。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学生洁身自好便是。
说罢我敬上一盏茶水,只见那教书先生凝视了我一会儿,犹豫着接过茶盏。
我暗笑,先生果然是来作说客的,可惜正话还没出口,便被我堵回肚子里了。
静默了一会儿,鹤先生忽然叹道:尤记得,十几年前你敬我那盏茶的滋味,与今日相差无几。
我想起初见时的情景,一时感慨,若非先生教诲,学生绝非有今日的成就。
你的成就不是我给的,是圣上。
我一时语塞,一个正直的教书先生怎能承认自己教出个违背伦理道德的学生呢呵呵,我那会儿突然想到,若非我还有利用价值,鹤先生早就与我恩断义绝了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又听先生说:海瑈,一个人要成大事,最要紧的是什么?
学生恳请先生教诲。
如今你身为当朝国公,便有辅佐圣上之责。而你胆小怕事,贪慕虚荣,实陷圣上于不利!
鹤先生声色俱厉的一席话,教训得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之余,可我更好奇,这位反对周王朝的斗士怎么维护起武曌来了?
也许鹤先生也觉着有些不妥,唉了一声,惆怅道:荣华富贵眷尘嚣,世间偶有几人回海瑈,其实你没有错,只是你是否担忧过,若有人肆意以行刺一案令得大周朝分崩离析,你当何去何从?
我心头一动,先生果然不同于那些只会利诱的说客,他只寥寥几句,便一下拿住了我的命门。
我不禁重新燃起崇敬之情,谦逊的说:请先生明示。
鹤先生终于展露出一丝笑意,他摇着鹅毛扇,好似一位活诸葛。
来俊臣此人,你可曾得见?
来俊臣?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是了!我一拍大腿,先生所说的来俊臣,是否便是洛阳推事院的司仆少卿来俊臣?
正是。
此人是出了名的酷吏,连魏王也要敬他三分,先生怎会提起此人?
鹤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