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也是有些怕的,但此时窝在顾折乌的身旁,她觉得自己并未离开绮月山……
顾折乌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仰着脸对着自己耳廓絮絮叨叨的嘴巴安静下去,被鼻息之间绵长炙热的呼吸取代。
他才微微侧过身,借着几案上烛火的微光端详着她。
他被齐悦枕住的左臂轻轻一揽,伸出右手为她紧了紧薄被。
空气里轻盈的纤尘在烛火的光线下游移,如夜空里的星星点点,在这斗转星移之间,此夜不觉过了大半。
直到窗外如墨的色彩逐渐染上了微微弱弱的亮,齐悦于熟睡间,又往顾折乌身上挪了挪。
顾折乌喉结一滚,眸色晦暗不明。鬼使神差地,他抬起右手,小心又小心地用指背在齐悦脸上轻轻碰了碰。
软糯软糯地……
他眸色更加晦暗,像是上瘾了一样,又碰了碰……
齐悦睡觉很熟,他是知道的。像是变本加厉般,他又碰了碰……
她的脸。
她的头发。
以及,她放在薄被外侧的左手。
顾折乌的理智在鄙夷着自己,举止却放任。
他又用极轻的力道,把自己的手搭在齐悦的左手上。他觉她手腕太细,又觉她的手和自己的比,太小。
一瞬间,心里顿起潮涌般的疼惜。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些梦了。可是他很怀念。他还记得齐悦唇瓣的柔软,但他现在意识清醒,碰一碰已是厚着脸皮到了极限。
亵渎她,怎么可能。
可偏偏,该死地,他现在脑内无师自通地想到了饮梅芳主藏书阁那些动画书籍。
他耳根通红,身体竟然有些奇怪的反映。他暗道自己是头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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