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哪怕姿势不对,牵动粗重的铁链死死地拽住它,牵动那密密匝匝的倒刺扎进他早已经残破不堪的皮肉里。
它也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完全试了刚才凶巴巴张牙舞爪的模样,像个被忽视久的孩子,忽然间得到了关心。有些无所适从,却又像是终于得到了可以委屈的资格,嚎啕大哭起来。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望舒……我要望舒……我不要你们……”
齐悦小心翼翼走上前,打量着它。
见它浑身体无完肤,皮毛一点都不复秘境里看见的光鲜亮丽,身上的毛像是打结的线团。
整个牛牛看上去,就像是被人丢在垃圾桶旁边破旧的大玩偶。
齐悦眼神一黯:“望舒前辈她……”
囚牛抽了抽前辈:“她怎么了!她说我惹她生气了,所以要把我关在这里惩罚我……说她消了气,就会来接我出去……”
它的大鼻子一抽一抽,可怜兮兮地问齐悦道:“你们说,都过去一万年了……一万年了,她还没有消气么……”
它像是随时都能厥过去,说出来的话带着重重的鼻音,更粗嘎了:“我要望舒亲自来接我!要是她还没有消气,我就等到她消气……再等一万年……两万年也可以……”
齐悦心里叹气,看它现在这个状态,和秘境里边比明显大有不同。
现在的它,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牛……
也是啊,被偌大的绮月山汲取了万年的力量,它早已经空了吧,早已经不剩多少力量了吧……
它现在,看上去虚弱极了。
不知道还在强撑什么呢……
就为了齐望舒的一个谎言,它还打算再等几个一万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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