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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刘德富就等着她呢,早在扫见她的身影之时,就进去跟皇帝禀报安贵人来了。
皇帝发了这么一通火,心里的愤怒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听说安竹林来了,虽然还是满脸怒容,倒也松口让她进去。
安竹林还没来得及骂小豆子,就见刘德富笑吟吟地过来行礼:
“安贵人来的可巧,皇上正让老奴宣安贵人进去呢!”
安竹林的脸色顿时难看得无法形容,此时她敢说不进去吗?
安竹林扶着宫女的手,跨过御书房的门槛,迎面正看到安西郡王出来。
倒霉的安西郡王四十多岁的人了,曾经也是天之骄子的亲王,被先帝降了爵位不说,如今居然沦落到被皇帝当作出气筒,脸上被皇帝砸下来的碎瓷片伤了好几处,长短不一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跟眉毛胡子黏在一处看起来滑稽又可怖。
安竹林的眼神就不由得带上了厌恶。
前世这安西郡王就是个王八乌龟一样万事能忍的窝囊废,甚至因为排行得来的“八王”都被人称作“王八”,这辈子还是这样。
这样的人,她从来也不放在眼里。
是以虽然安西郡王品级比安竹林这个贵人还要高,又是皇室的长辈,安竹林应当向他问礼,可只冷冷地瞥了一眼,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既没有见礼,也没有打招呼。
安西郡王直到安竹林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才慢慢地回过头,隐隐约约能看到御书房的一地狼藉,听到安竹林的温声软语。
安西郡王仰头看着蓝的如同整块碧玺石的天空,眼角莫名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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