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不大懂,能记住就不错了,去吧,玩去吧。”
宋长卿进门的时候,小沙弥正一蹦一跳地出门去,与他擦肩而过。
他刚刚在门外也听到了圆慧的这番话,此时又仔细看了看这小沙弥,与他玩笑了几句,就走了进来,望向圆慧和尚的眼神中颇有深意。
“我还以为他只是偶然与你有些相似,却想不到真正是一脉相承。”
谁能想得到,后来那个年纪轻轻就名声远扬,一直都行走在众生间的弘明法师,原来曾经被圆慧和尚如此教导过。
圆慧点点头:“我也不曾想过,他能将我的话记在心里,行在路上。”
宋长卿心中有些怅然,他与圆慧,都是前世看今生的人,从前觉得一切尽在己手,如今才知道,原来世间种种,根本无法彻底掌控。
“灾民的事情,你真的要管吗?这小和尚年纪虽然小,但说的话也有道理,你若全都管了,还要皇帝做什么?”
对于圆慧和尚一门心思想要赈灾这件事情,宋长卿其实还是不赞同的。
任何人,若是声望超越朝廷,都必定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像赵诗真,虽然军饷筹集齐了,面子威望都有了,但以他对萧绍昀的了解,要是寻到了空隙,肯定要让赵诗真好看。
他知道圆慧和尚与这北山寺的众僧都不大一样,并不是如同这小沙弥一般,虽然是自幼剃度,却不懂人间疾苦,他是在历经坎坷磨难之后才遁入空门,成就高深佛法的。
心怀天下,体谅民间疾苦,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可他就怕圆慧和尚万一遭到皇帝的猜忌,他会失去这个他今生唯一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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