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贾政只重复着:
“这便如何是好!内兄,若是这边多使些银钱打点一下顺天府和大理寺,再让瑞儿私下里去找王泽磕头赔罪,能否平息此事?”
王子腾摇头道:“万万不可。这事明摆着是王泽要借机报那日之辱,若送银子去给他,倒多了一项行贿朝廷命官的罪名。
王泽也是家境殷实的,又有爵位在身,换做我是他,不要银子也要让宁府吃个大亏才能出气。”
贾瑞也叹了口气道:“或许,宁府那块丹书铁劵是不能保全了。
倒是我那日做得太过了一些,没想到竟惹下如此祸端……
叔叔,你说咱去找黄四爷说说,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王子腾听了只是摇了摇头,贾瑞也猜不透是没有回转余地还是不能去直接找永康帝求个人情。
“且再等等看吧!看看王泽到底要做得多绝!”
顺天府大牢。
贾蔷被两个牢头推搡着带出了混黑潮湿的牢房。
走过长廊,贾蔷只低着头不敢往两边看,他知道那里头都关着许多或是凶恶或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囚徒。
不过半天时间竟被提审了数次,他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了,魂儿都下去了一半。
这次贾蔷却被带到一间刑讯室。
室内只有几支火把和一盆炭火照明,让本就闷热的刑讯室更显得湿热难耐。
阴影中一把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坐着一个官员打扮的人,看不清面容。
一面墙上有几条铁索铁环垂下来,正中正吊着一个人,蓬头垢面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累累鞭痕。
差役不由分说,也将贾蔷扒了上衣吊锁在墙上。
贾蔷只当是要受刑了,不免又是哭嚎又是哀求起来,被人不由分说拿一团腌臜破布堵住了嘴。
一个差役从炭盆中拿起一只一头烧得火红的铁签,吹了吹便狠狠的按在那吊着的人的胸口。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证明这个囚犯还活着,伴随着一阵皮肉烧焦的恶臭,囚犯头一垂又昏死过去。
“哼,这么不抗揍还敢行骗?简直是笑话!抬下去!”阴影中坐着的人冷声道:“这个新来的所犯何罪?”
差役道:“回大人,也是个行骗的,骗了亲戚家里一万多两银子!”
“哦?”那被称作大人的似乎来了兴趣:“一万多两银子?你这亲戚挺有钱啊!先给他爽爽皮子!”
“是!”差役又在炭盆中拿了一根新的铁签,狞笑着朝贾蔷走去。
贾蔷见了方才那一幕早就吓尿了,这会儿见自己也要遭受这非人拷打,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用舌头将布团顶了出去,大声道:
“别烫!别烫!大老爷,我所犯的事都已经交代过了!再不敢有半点隐瞒!
还请大老爷跟我家里说,让他们快赔上银子来恕我出去!
大老爷,我出去了必有重谢的!”
“哼,出去?你倒是想得美呢!一万多两银子,你还想活着出去?
大乾立国以来都没出过这么大的案子!你就等着千刀万剐吧!
用小刀一刀刀的把你身上的白肉都割下来,到最后就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连收尸都省了……”
“我不想死!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了!我是宁国公正派玄孙……”贾蔷几乎崩溃了。
“嘿嘿,我知道你是宁国府的人,我还知道你府上有太祖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劵,能保一条命。
只可惜啊,你不是嫡长孙,那块铁卷,要给那个叫贾蓉的用了。
至于你吗,就只好等死了!”
“贾蓉!你个天杀的!当初我们立了字据,若是出事了不能丢下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