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
龟池不高,她半蹲着身子。
“大人,春闱在即,吏部呈了考官名册上来……”
“据说今年士林学子有几个颇有状元之才……”
“…大人,怎么了?”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没事。”顾景尘说。
然后,一行人很快进了照厅。
颜婧儿懊恼得很,设想了许多情况,唯独没想到这样的——还是最糟糕的情况。
回到洗秋院,她像败落的士兵,灰头土脸倒在软榻上。随后,又拿枕头砸了下自己。
她本是去作谢的,但这么鬼鬼祟祟地躲起来像什么事。
颜婧儿哀怨地在榻上滚了会儿,就听婢女禀报说管家过来了。
傍晚,百辉堂安安静静,属官们都已下职回家。
顾景尘站在廊下,目光凝着棵青松,似在想什么。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斜斜地映在台阶上。
“大人,”顾荀走过去:“晚饭摆好了。”
顾景尘点头,转身往屋内走,顾荀跟在身后。
“颜姑娘那边我已经去问过。”顾荀颇是好笑,眼角溢出两根皱纹来:“下午的时候,颜姑娘原是想来感谢大人,但见到那么多人,小姑娘害怕就躲起来了。”
顾景尘在饭桌前坐下,极淡地勾了下唇,但很快又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