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动声色打量着殿中环境,瞥见桌上的一大桌子还未来得及撤下去的菜,十五已经进来命人撤菜。
皇后心中更为稀奇,诧异着,试探问道:“你们方才一起吃饭呀?”问的是陈嫣。
她知道自己儿子性格,问也问不出什么。陈嫣嗯了声,显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皇后若有所思,以为是太玄子的意思。他素来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并且十分爱捉弄人,尤其爱捉弄萧决。
她未多想,道:“他没欺负你吧?来,来本宫这儿。”皇后领着陈嫣在一旁的湘妃榻上坐下,觑了眼萧决。
萧决微压下颌,道:“那儿臣先告退了。”
说罢转身就走,一点余地不留,脸色也臭着,皇后哎了声,没叫住人。看着他背影疾色出了门,皇后只得轻叹一声,看向陈嫣。
陈嫣望着皇后入神,才回过神来回答她的话,摇头:“没有的。”
她有些心不在焉,方才全部的紧张与躁动在见到皇后的这一刻慢慢平静下来,化为一种莫名的心安与眷念。
她时不时看一眼皇后,时不时的小动作与走神都被皇后看在眼里。皇后只有萧决一个孩子,年轻时倒想儿女双全,生萧决的时候迷恋宫中争斗,只想着生个儿子,后来萧决出了事,她便没有心力再要孩子。
皇后听闻她身世可怜,看她自然带几分怜惜,“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陈嫣还是摇头,声音闷闷的,忽地朝皇后伸出手,要她抱。皇后看她神色可怜,将她抱进怀中,哄了哄。
陈嫣才迟缓道出心事:“娘娘长得好像我娘呀,我一见到娘娘,就想到了我娘。”
皇后闻言又叹息,她听说过陈嫣母亲去得早,自幼在平南侯府长大。她见过何氏,看得出来何氏虽没苛待她什么,但也绝不是视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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