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想不想知道咱爹的事

    黄博文等差役搜完,把一个胡姬喊进来,捧着一张用木板垫着的白纸,手握一支用红柳枝烧焦的炭笔,问道:“你就是米法台的侍妾?”

    考虑到查案过程中可能语言不通,今天又把牙郎赛义德给叫来了,赛义德赶紧翻译。

    胡姬偷看了一眼白佐尖,忐忑地说:“是。”

    “你是第一个看到你家主人死在屋里的人?”

    “是。”

    “你看到时,他倒在什么地方?”

    “这儿。”胡姬伸手指了指。

    黄博文喊来一个城主府的差役,示意差役躺下,抬头问:“是这样的吗?”

    胡姬想了想,摇摇头。

    黄博文指指躺在地上的差役:“你过去比划下,当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白佐尖早就认识黄博文,一直以为他只是城主府书吏,没想到他竟会查案,而且看上去有几分本事。

    此情此景,让他的脑子有点懵,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跟着黄博文从屋里走到屋外,用黄博文的话说是“查勘案发现场”,不但仔仔细细查勘,还要绘图。

    绘完图之后,又把那天傍晚进过“案发现场”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叫过来问话。

    ……

    米家的议事厅,已经变成了叶勒城第一任贼曹尉的临时公堂。

    徐少府没用米家的胡床条案,不晓得让人从哪儿搬来几张高脚的长案和胡床,坐的高高的,居高临下,真有那么几分气势。

    叶勒城个个都认识的假道长竟被叫来做书记兼翻译,坐在高脚长案左侧挥笔疾书。刚刚过去的一个多时辰,已经记了近一尺厚的供词,也不知道他的手腕疼不疼。

    让阿史那山更不可思议的是,徐少府开堂问案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

    这不,米家的护卫头目扎伊德被带进来了,刚在一个游奕人的呵斥下跪倒,徐少府就用木块啪一声拍了下桌子:“堂下何人?”

    “禀少府,小的叫扎伊德。”

    “抬起头。”

    徐少府探头看了看扎伊德的相貌,拿一份假道长之前根据别人的供词整理出的护卫名册,在上面找到了扎伊德的名字,用笔在上面标注了下,又开始跟之前那样告诫起来。

    “扎伊德,本官开始问话,你要老实回答,不可撒谎,也不可隐瞒。你现在所说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倘若让本官发现你说谎或有所隐瞒,到时候将会以同犯论处,视罪行轻重,处你以杖一百至砍头,明白吗?”

    “明……明白。”

    “好,你今年多大?”

    “三十四。”

    “父母叫什么名字?”

    “禀少府,小的没见过父母,小的是老主人买回来的。”

    “这么说你是奴隶。”

    “是。”

    “有没有娶妻生子?”

    “娶了,有两个儿子。”

    “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妻儿叫什么,今年多大,住什么地方,有那些亲戚……刚开始问的这些看似无足轻重,但事实上把扎伊德的底儿全都摸清了。

    之前问过那么多人,外头还有那么多人等着问话,扎伊德不能撒谎,不然很容易被拆穿。

    可是这么一来,问到一些不能让城主府知道的事,扎伊德只能继续说实话,否则他想跑也跑不掉,除非他不顾妻儿老小。

    阿史那山听得心惊肉跳,暗想最担心的事很快就会发生,一个劲暗骂米法台死不足惜,死前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天衣无缝,可在人家面前简直破绽百出。

    “乌昆究竟去哪儿了,想好再说!”

    “我……我……”

    “扎伊德,你看看这儿,本官已经问过那么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