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魄】(2)

昵,但始终男女有别,冯青湘对哥哥的身体构造男女之别印象模糊,只偶然见过而已,但始终未知其究,问道:“男子那底下不就是便溺的么?怎么还能往这里头戳呢?”说到这,屋里头传来一声于筱的尖叫。“嫂子叫这么大声,是不是很痛呀,那种东西戳进身体里可不好受吧。”

    见冯青湘懵懂无知,红儿道,“那事儿哪还痛呢,美人得很,姐姐舒服得都叫起来了。”这时候屋内又传来于筱的一声高昂尖叫,两人齐齐望向屋内,只是屋内并无半点新婚夫妻交欢的喜乐,而是一副恐怖血腥的地狱之景。一只半人高的黑色乌鸦站在惨死的冯青云身上,冯青云两个眼眶满是鲜血,空无一物。他的胸膛惨被乌鸦利爪破开,乌鸦此时叼起了胸腔内搏动的心脏,一口扯断吞入腹中。

    然后一声嘶叫,化成一缕黑烟窜破屋顶,隐化于漆黑的夜色之中。而留下的只有悲怆的尖叫呼喊与哭泣。

    本来一场大喜的婚礼,结果倒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心丧事。冯母见到自己儿子的尸骸当场昏了过去,冯父忍着悲痛收敛了尸骸,匆忙之间也来不及去订购棺材,只好用了自己提前定做好的那一副,把儿子尸体盛敛进去。

    正是:一场荒唐梦,白发送终人。冯氏夫妻二人唯有这个儿子,女儿冯青湘早早也订好了亲,到了年纪也是要送出去的,没了这个儿子就是断了冯家的根了,一连几夜冯母都哭成泪人,但也换不回冯青云起死回生。

    冯氏夫妇的悲痛暂且不提,于筱这位新妇满身孝衣跪在一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初为人妇,新婚之夜丈夫便遭了不祥,惨死新房,即便公公婆婆都没开口说什么,小红和小姑子也都替自己作证是有妖物行凶。但这有如何呢?自己也早就成了不祥之人了吧?

    看到冯母哭的悲彻,于筱抚着冯母的背安慰道:“阿妈,且耐住悲切,不要亏了身子。”

    这冯母只把她当作空的,恹恹哭着。换作谁来能不恼的,得亏是当了这么多人的面,在儿子灵前不好发作,只把于筱当个没影的。

    于筱在一旁也尴尬,好在小姑子冯青湘有眼力,连忙搀着冯母起来:“娘,把泪忍住了,哥哥平日最孝敬,不要哭坏了身子。”这冯母方才擤了鼻涕,擦擦眼泪,跟着女儿回屋歇息去了。

    于筱出身大户,也是有面子的,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自己刚过门就守了活寡,日后在公婆家少不得受人眼色。倘若留个子息还好,但对她来说怎么可能呢?

    在冯青云灵前想来想去想不开,解了腰间的白腰布,在宅后的槐树上吊自尽了。

    世间万物自由真灵,冯家宅后的老槐树在这风吹雨淋,雷劈火烤,历世载八百余年,开了灵智,又历世载五百余年,看遍了红尘俗世。只是囿于形体,不得自由。但看遍人事苍茫,与其修了人身再历这人劫烦苦,还不如做颗老槐来的自在。

    这老槐打个盹一睁眼,发现自己臂枝上吊了个新魂,不由叹息何苦来哉?

    于筱虽然身死魂出,散了七魄,但三魂还在,哭哭啼啼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老槐。

    “害了你丈夫的妖怪,我倒认得,其名罗刹鸟,是他州的妖物,平日里不敢兴风作恶,只在自个地盘里暗害来往过客。如今她出山为害,想必是修行有成,到了要紧关头了,非得再多害人不可。”老槐道。

    这时从路边走来一位身穿绿袄的妇人,头上簪了朵素花,手里捧条白绫,对着老槐款款一拜。

    “咄,你来做什么?”老槐呵斥。

    妇人有些为难地说道:“奴家在此候了三年,今日终于能转了这条白绫,往生转世去了,恳请大仙方便奴家。”

    “唆人为伥,空耗阴德,即便转世投胎,也不得好去处。”

    “恳请大仙指条明路。”

    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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