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寻常,是发高烧了。
发烧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感染到肺部,肯定会对她唱歌有影响。
他急忙翻出从国内带来的退烧药,哄着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宫亦含喝了下去,之后又拿出乙醇帮她物理降温。
也许是乙醇挥发时的清爽感让她感觉很舒服,宫亦含的呼吸从刚开始的急促渐渐变得和缓悠长,真正地睡熟了。
宫亦宸一直在旁边守着,直到后半夜,她的体温彻底恢复正常,他才受不住困劲和衣睡在了床边。
第二天一早,一股奇妙的感觉将他强行唤醒,甫一睁眼,便看见那双熟悉的大眼睛正面对面地凝视着他。
眼波流转,似笑非笑,还带着一丝狡黠。
这下换他脸红了。
“我去做早饭。”
为了掩饰尴尬,宫亦宸找了个借口准备起身。
一双洁白的手臂突然从被里伸出来,揽住他的脖颈。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身下,宫亦含躺在枕头上,一双眼睛定定地看他,不说让他走也不说留。
宫亦宸清醒地知道,他此时的选择将会对他今后的人生产生莫大的影响。
脑子里潜伏着两种声音,此消彼长。
如果他足够理智,就该扯开她的手走出去,那之后一定会如他所愿,他们是单纯的姐弟,又或者他被宫亦含厌恶,成为宫家的弃子。
可他也将拥有能自由选择的未来。
但如果他留下,那他们就会捆绑在一起,一直走在悬崖边上,直到被人发现,又或者他被抛弃。
他没有那么多的勇气,支撑自己再一次跟她提分开。
他舍不得。
就像现在,他的犹豫,挣扎,迟疑,都只因为他舍不得。
他原以为那晚之后,自己可以做到潇洒放手,但在这半年里,她的温度,她的柔软,他的热切,总是无孔不入地占据他的内心。
不敢伸手打破虚妄的夜晚他不知道过了多少个。
而现在,她就在眼前,在他可以触摸可以亲吻的距离内。
几乎是同时,她抬起,他低下,嘴唇相碰的瞬间,窗外的雷雨的轰隆声音都被隔除在外。
没有逼迫,也没有药物刺激,这一次他是自愿的。
自愿回到她编织的网里,自愿过回危险的生活,自愿放弃可以选择的未来。
罢了,哪怕结局是一颗苦果,他吞就是了。
宫亦含无法知晓他此刻的内心是经历了多少波澜,她也不能理解。
在她的世界里,不需要有那么多的思考和顾忌,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就像昨天,她想来找他,就来了。就像现在,她想吻他,就吻了。
唯一的顾虑是他会不会拒绝,那天的话她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的。
可就算拒绝又能怎么样,她想亲就还是会想办法亲到。
不过他没拒绝,宫亦含很开心。
不只是放在心里偷偷开心,她身体力行地向他表达她很开心。
本想像以前一样,将他压在身下,可宫亦含推了一下他的胸膛,竟然没推动,反而被他抓住双手扣在头顶。
耳鬓厮磨间,她渐渐察觉到他今日的不同。以前他们做爱,宫亦宸的动作总是犹犹豫豫,所以要紧时刻,都是她主动。
今天的他很不一样,冲动且毫无克制,像是抛弃了所有顾虑没有了任何杂念。
侵略,进犯,吸吮。腰肢被强迫抬起,宫亦含感受到他疯了似的冲撞。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才是原本的他。这才是他原本想做的事。
红唇勾起,宫亦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让他贴近自己,毫不客气地在他肩膀上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