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望着他,却又忽然往前,如他一般,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鼻梁。
少年的眼睛眨了一下,那双琥珀般清透的眸子里仿佛只映着一道小小的,模糊的,她的影子。
他的脸颊染上薄红,又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戚寸心的脸明明红了个透,可是两个人这样近,你看我,我看你,又忍不住一起弯起眼睛笑。
可是下一刻,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撑在桌案上,就这样俯身亲吻她的嘴唇,气息辗转,在唇齿间流连。
“娘子。”
他的气息很乱,鼻尖轻抵着她的鼻尖,微微的痒意,犹如羽毛一般轻轻地拂过两人的心头,光与影的交织之下,他闭着眼睛,气氛有种诡秘的暧昧。
“我有点头晕。”
他的声音缓慢迷蒙。
“……?”
戚寸心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74章
先是永宁侯徐天吉在壁上打了胜仗,后有太子谢繁青的崇英军二次守住仙翁江以北的缇阳城,这便是延光帝谢敏朝登位后最为振奋人心的两个消息。
昨夜的宫宴上,谢敏朝不但盛赞仍在壁上与北魏将军吐溪浑周旋的徐天吉,更是称赞太子用人有方,守住了仙翁江对岸的底线。
这还是谢敏朝头一回这样毫不吝啬地夸奖太子,帝王坐在龙椅上抚掌大笑,底下的朝臣却心思各异,风起云涌。
尤其是窦海芳之流,在今日早朝时,听闻自羽真奇咬舌一事后便被禁足萍野殿的二皇子谢詹泽解禁后,原本还松了一口气,哪知下一刻谢敏朝便让太监总管刘松颁旨,封二皇子谢詹泽为晋王,赐封地金源。
此时封王是何意?
这道旨意犹如平地惊雷般,激得朝中颇多猜测接踵而至,议论纷纷。
阳春宫得了消息,贵妃吴氏便当即命宫娥绣屏唤人来替她梳妆穿衣,乘了步辇,紧赶慢赶地到了九璋殿求见帝王。
谢敏朝才下了朝,正坐在桌前用早膳,听了刘松的禀报,他亦是眼眉未抬,一边喝着粥,一边道:“快请贵妃进来。”
“是。”
刘松垂首应声。
待他出去将吴氏请进殿时,谢敏朝抬头瞧见一袭杏红宫装,乌发云鬓的吴氏,便笑着朝她招手,“鹤月啊,快过来。”
可吴氏却未动,她什么话也还没说,一双向来清冷的眼却先泛红,随即扑通一声,她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
谢敏朝垂眼看着她,放下手,嗓音里倒也听不出多少情绪变化。
“陛下为何突然封詹泽为晋王?”
她美目带泪,泫然欲泣。
“哭什么?”
谢敏朝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站起来,带着她往桌前去,又按下她的肩,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封他做亲王难道不比皇子好?”谢敏朝拍了拍她的手臂,“金源物产丰富,是繁华胜地,他去那儿只怕比月童还要舒服些。”
“可是……”吴氏以绣帕拭泪,声似哽咽。
“可是什么?”
谢敏朝瞧见刘松已将碗筷备好,便夹了一筷子菜到她面前的碗中,“詹泽如今已是二十有二,他又不是个孩童,你啊,还是不要总惦记着将他绑在身边了,他们年轻人总喜欢自在些,再说了,他去金源又不是不回来,一年总能有个两次机会回来看你的。”
而吴氏则是静默地盯着身侧这个看起来眉眼温柔,耐心哄她的帝王片刻,“看来陛下心意已决。”
“圣旨已下,莫能改之。”谢敏朝轻叹一声,随即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她的脸,“鹤月,咱们的儿子有他自己的因果,你我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