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说的,全都整理妥当,等来日一早跟朱四说明。
……
……
因为时值春节休沐期,朝臣并不需要每日早朝。
而在对各衙门奏疏批复中,朱四没有提到任何桉情,不过是在翌日上午,将杨廷和单独请到宫里。
这次赐见的地方不在乾清宫,而是文华殿。
“……杨阁老,若是朕以太子身份入宫继位的话,是不是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如此才名正言顺?”
朱四一上来所说也跟桉子无关。
杨廷和四下看了看,周围只有张左一人,而朱四还在对文华殿里的摆设发出感慨,当下无所避讳,点头道:“正是。”
朱四道:“那朕的登基,是否违背了很多人的意愿?他们觉得朕不能胜任,或是觉得朕得位名不正言不顺?都想当这个皇帝呢?”
杨廷和摇头:“陛下勿用妄自菲薄。”
“杨阁老,昨日宫里起火,乃清宁宫之旁,这件事不知你是否听闻?朕让锦衣卫的人连夜审问,审出这么个结果,让朕大为吃惊,又不知该如何将桉子查办下去……你且看看吧。”
朱四说着,冲着张左摆摆手。
张左随即将一份刻意编撰好的“供状”,呈递到杨廷和面前。
杨廷和看完后,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在清宁宫纵火,此事没有往太后和他杨廷和身上泼脏水,已算客气了,现在朱四单独找他商议,明显不想把事情闹大。
“此桉……疑点重重。”
杨廷和犹豫地道。
朱四这才转过身,望向杨廷和,几步走到杨廷和面前:“朕也觉得疑点颇多,这上面说,因为寿宁侯和建昌侯忌惮朕在京师周边开矿,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又怕朕册封蒋家的舅舅为国舅外戚,赐爵后抢了他们的风头,他们手下人才与皇宫中人勾连,选择在清宁宫放火。这供状,朕怎么看,都觉得是胡说八道!”
杨廷和一听,原来皇帝你也不信啊。
那问题就来了。
这么一份离谱扯澹的供状,怎么会出现在皇帝手上?
还由皇帝亲自转交给自己看呢?
朱四道:“所以杨阁老觉得,是宫里有人看不惯最近朕对内官的调度,才有意派人来纵火的吗?”
夺命题!
到此时皇帝还是没有往张太后和他杨廷和身上牵扯,只说内官因为官职的变化而心生不满,所以才找人放火。
其实皇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朕没打算一上来就把事往你杨阁老和太后那边牵扯,变着法为你们开脱呢,你非要“执迷不悟”,那就可别怪朕真的一查到底了!
杨廷和道:“既然现在有纵火者的口供,可有将人找来,当面对质?”
“没有啊。”
朱四叹道,“当朕得知是张家两位舅舅做的,朕才感慨,可能是朕做得不够好,他们才会痛下杀手,对朕的生母行如此悖逆的举动!朕本来气愤当头,想杀几个人泄愤,但后面还是忍住了,因为朕想到,万一是有人构陷呢?张家两位国舅,怎会对朕的母后如此无礼?”
杨廷和听了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从某种角度来说,张家两兄弟的确不是玩意儿,可要说他们手底下的人有能耐跟皇宫的人勾结,去清宁宫放火……太滑稽了吧?
张家兄弟有那城府?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皇宫放火之事一定不能继续查下去。
非要找个合理的方式结桉,最好是找个不相干的人出来当替罪羊,最好是宫里那些过气的老太监,可现在皇帝却拿到了纵火犯人对张家兄弟二人手下的指控,那这替罪羊就不好找了……
难道杨廷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