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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
她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两个人却一起开口了,女教师只好谦让:「你先说
吧!」
「你那儿放着的存折上还有多少钱?」李红卫开口问道。
「哪个?你给我那张,仍是我自己那张?」女性没想到刚回家的老公忽然提
起钱,疑问的反诘。
「两个。」
「你给我那张上面还有十六万,我自己那张……我……良久没查了……应该
有十万吧……」美少妇略带犹疑的答复。
龙婉玉有两个压箱底的存折,一个是李红卫交给她的,平常多少会给些钱,
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日积月累也攒出一个不小的数目。
另一张是私房钱,她从小无父,母亲在她上大学那年生病去世,留下一套房
子,她回国那年拆迁赔了一笔,约有十万,龙婉玉把这钱交给胡仙儿放高利贷,
十年里赚了一番,如今已有二十多万了。
她没有对李红卫交底,既不想,也不敢,这是终究一笔钱,走到绝地时留下
来救命的,永久留条后路是女性为数不多的好习气中最有用的。
李红卫揉着太阳穴,平静的问:「明日有空吗?」
老练少妇现已预料到了什么,强作镇定的问:「有,怎样了?」
「把钱暂时转给我,公司出了问题,不瞒你说,很大的问题,可是还能解决!」
男人答复,他想把工作说得轻松些,可话到嘴边却像铅块相同沉沉的坠下去。
「到底……到底怎样了……」女性不甘心的追问。
「非洲那个项目,老何卷钱跑了……」企业家摇摇头,叹息道。
「差了多少?」龙婉玉吸了一口凉气,忧虑的问,可刚说完就懊悔了。
「不知道,工程做到一半,咱们都在等咱们的设备,货款付了三成,后面的
资金链跟不上,丢失无法预计。」李红卫爬起来,搂着爱妻的膀子,企图让她好
过一点。
「那……那……怎样办……」龙婉玉说着,望向老公,希望得到安慰。
李红卫却只说:「现在咱们正在调集资源,好在工程不大,咱们剩余三家公
司合算了一下,各抽出一千万,应该就能补好眼前的窟窿,仅仅这两年的尽力付
诸东流了……」
「可……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她问。
李红卫清清喉咙,算道:「别的项目上一年的营业额能够凑一部分,咱们几个
股东按股份各出一些也就够了,我想把郊区和枫林小区的两套房子卖了,就留下
校园旁边那套,加上手里的存款应该能应付曩昔。」
「那今后呢?」
「厂子原本是国营企业,当年咱们注入资本参加改制,还剩余一片老厂区,
现在把它转出去,收缩规划还能撑下去。」
中年男人说完站起来,带着内疚的神色倒水去了,他接着说:「对不住,是
我信错了人。」
龙婉玉没有说话,静静的爬上床,拉过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屋里的暖气开
的很足,她却感觉不到温度。
她保护着内心小小的希望火苗,但不会预料到,当命运给你一点苦头的时分,
不是为了让人听天由命,而是在提示,准备忍受接二连三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