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人叫过。有好几次刘喜走了以后
我真想问我妈你还要不要脸。但是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毕竟走到这一步也不
是她愿意的。
放寒假前的期末考试,我从原来的全班前十掉到了全班第三十二,被老师当
着全面班当成反面典型批评,可能是受了我妈的影响,我也对老师的批评无所谓
了。放学回家我把成绩单拿给我妈看,我妈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一边,继续做家
务去了。我猜想虽然她曾经给我放过狠话,但是她自己心理也清楚,在这样的家
庭环境下,还想要我学习好简直是异想天开,只要平平安安混完初中就好了。
但另一个人却并不这么想,这个人就是我爸。过年前后,我爸回来了,刘喜
已经知道我爸要回来,没有来我家。我爸一看我的成绩退步的这么厉害,当时就
脸色铁青,狠狠给了我俩耳光,我自那次在刘喜他们家以后,还没有人敢打过我
耳光,再说成绩下降也不完全是我的错,于是就和我爸顶撞了两句。我爸更气了,
抄起墩布来一撅墩布把,拎着半根棍子就要教训我。
我毕竟赤手空拳,当下就挨了两棍子,一下子见了血,我爸见见了血,也吓
得冷静了下来,赶紧和我妈领着我上医院包扎。没想到就在包扎的时候,我妈连
惊带气,突然一阵头晕,捂着嘴跑到女厕所哇哇大吐起来。吐完刚想出来,就晕
了过去,靠着女厕所的墙慢慢滑到了地上,还是过路的护士发现的。我们又赶紧
把我妈送到急救室抢救。这一急救,救出大麻烦来了。按急救的程序,要给病人
抽血样作化验,其实我妈没什么大事,纯属急火攻心,送到急救室之后吸了一会
儿氧就醒过来了。但是一个小时以后,进来一个护士,问我们谁是王玉霞的家属。
我爸说我是。护士就叫我爸跟她出去。过了一会儿,我爸黑着脸进来了。我问他
我妈有事没事,他冷冷地说了句没事,就不理我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妈输完两瓶液,开了一包药,我们就一起回去了。但是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感觉气氛非常诡异,三个人坐在出租车上几乎一句话没说。
回了家,我妈问吃什么饭,我爸摆摆手说你别做了,让小龙出去买点,你好好休
息休息,然后取出钱包给了我五十块钱。我去外面饭馆打包了两个菜和三盒米饭
拿回来,全家人默默吃完饭,又默默看了一会儿电视,我觉得实在压抑,就回房
去玩电脑了。玩到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突然听见我爸妈卧室方向传来一声咆
哮,很明显是我爸的,接着就响起了女人惊天动地的嚎哭声。我赶紧从房间里出
来,正看见我爸从卧室出来,怒气冲冲地朝门口走去。
我一惊,问道:“怎么了爸?”我爸头也没回,甩过来一句:“一边去!”
就换上鞋走出去,把门重重地摔上了。我赶快到我爸妈卧室里看我妈,进去一看,
我妈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正拍着腿嚎啕大哭。我问我妈怎么了?我妈理也没理我,
我一连问了七八声,我妈才哭骂着对我叫道:“还不是为了你?滚一边去!”我
一楞,我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这里!”就又继续哭了起来。我的头顿
时嗡的一声,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看来下午验血的时候那个护士告诉我爸的
就是这件事,怪不得我爸一直黑着脸,只要算算日子就能知道我妈怀的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