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呆根本连表白的机会也没有。但胖子的决心令人意外,下课时候,吴呆告诉我
俩他跟老师拿了作业,要送去林家侨的家里。
「一起去探她吧。」这总算是一个藉口,认识吴呆一年多,还是第一次觉得
他是有点用处。
我们按着地址来到班长的家,看着那木门,我和张俊都显得紧张,一个曾拒
绝自己的女孩,居然会有机会去探访她的住处。
吴呆一马当先,按下门铃。我实在不知他那里来的勇气,可能是错觉吧,我
觉得这天的他好像没平日那么呆,甚至是带着点点男子气慨。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我们以为屋里没人的时候,门锁才发出「卡勒」的开门
声,是身穿睡衣,一脸憔悴的林家侨。
「是你们吗?」
「班长…」
我从来没有看过个脸孔的林家侨,仍然亮丽的脸蛋,飘扬着带起伤感表情的
哀愁,眼神黯淡,使人亦不其然一起感染到那份伤心的气息。
班长披上外套,把我们招待进屋,弱不禁风的身影我见尤怜,三人都感到心
痛,吴呆关心说:「班长你不舒服,回睡床休息吧。」
林家侨摇头微笑说:「我没有事,只是有一点感冒。」
「没有事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吴呆关心道。接着我们几个聊了一会闲
话,虽然过去每天同课,我和张俊甚至曾经表白,但我们跟林家侨是怎样也谈不
上很熟稔,极其量是普通的同班同学而己,故此这天我们聊的是比平日更多。而
身穿家居睡衣的班长勾划出少女体态,亦显出不曾有过的独特美感。
「真的吗?那第十九课的内文开始了没有?」从初时的闲话,引领到学堂上
的授课,我和张俊逐渐察觉到一种怪异的气氛,大部份话题都是由吴呆带起,过
去他只是躲在背后的随从,但今天彷佛成了压下我俩的主角。而因为近来我和张
俊疏于学业,班长问的,我们都接不上来,只有眼巴巴看着她和吴呆对答。胖子
是蠢,但在前阵子的一项题目抄三次的奏功下,记忆力竟然增强不少,半知半解
的给林家侨解答。这使我们顿时觉悟,龟兔赛跑,原来是有其道理。
「说了这么久也没想起,我给你拿了作业。」吴呆从书包拿出作业簿,林家
侨感谢说:「你特地给我带来的吗?谢谢你。」
「小事嘛,你身体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作业?」吴呆笨呼呼道,林家侨
愕了一愕,禁不住掩嘴笑了出来:「嘻嘻。」
我知道班长肯定是想起胖子替我们做作业,和一起打手枪的事,这个白痴,
哪壶不该提就提哪壶!
我和张俊巴不得把头钻进地洞里去,只有面皮厚如猪油的吴呆不作一回事,
欣喜的说:「你可以笑了啊,太好了。」
林家侨点点头,悦声道:「看到你,我就觉得开心了。」
那一秒间,我和张俊同时有种错觉,我们听错了吗?班长说你,不是你们,
是单数?是指吴呆一个?
吴呆把肥大的手搭在林家侨的纤纤指头上,笨呆呆中带着诚恳:「我看到你
也很开心,班长你知道吗?你笑的时候是最漂亮的,刚才见你伤心的脸,我担心
死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林家侨没有答话,低头不语。吴呆是一个完全不懂观察别人状况的人,继续
自言自语说:「不过情人节遇上生病真是太可惜了,我想班上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