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她的裸体。和大多数黄种女人一样,她的胸脯上鼓起着两个不大的半球形乳
房,几乎象是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少女,乳头和乳晕细致得就象蔷薇花瓣。不过她
的双腿和她的脖颈与手臂一样,纤细修长,看起来很引人注意。
「说!东西在那里?要送到哪里去?」站在她身前一步远的地方,我突然大
声地吼道。
「我是教师,没有要送什么东西。」
「混蛋,自找麻烦的母猪。」我装做怒气冲冲地冲出门去,一边对宪兵说:
「带到隔壁去。」
二号室里野山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对赤条条地挂在屋子一头的那个年轻
姑娘还有印象。他们中学的老师被人密告有反日言论,还在学生中组织读书会,
野山少尉便去把那个教师连同他读书会的学生全部抓进了宪兵队。教师被揍得半
死后判了十年徒刑,送到哪座矿山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去了。有些学生被人保了出
去,剩下运气不好的既没有判刑也没有释放,就一直关在宪兵队里。有时就象今
天这样被用来当作恐吓的材料。
为了制造效果,野山把她反绑上双手用一个大铁钩从颌下钩穿她的下巴挂在
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上,让她的双脚只有脚趾着地。弄得她嘴巴里、脖子上乱七
八糟的到处是血。她凄惨地往后仰着头,下巴尖奇怪地成了整个人的最高点。一
个新兵坐在她身前守着一个中国北方居民家中常用的小煤炉,等一上阵便抽出一
根烧红的铁条按到女学生身上。女学生全身象鱼似的一扭,因为嘴中插着钩子不
太喊叫得出来,她每次只是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惨痛不堪的呜咽。
我注意到被带进来的陈惠芹转开脸躲避着酷刑场面,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变得
合作一些。我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下令说:「开始干吧。」宪兵把她推浑身散
发着焦臭味的女学生旁边,用另一个垂下的钩子钩住她的手铐把她双脚离开地面
悬吊来,然后挥舞军用皮带狠抽她的身体。打了大约四十多下我叫停。把她从上
面放下来,她用手臂支撑着上身坐在下,急促地喘息着。白晰的皮肤表面高高地
鼓起了一条一条的青紫色伤痕。原来整整齐齐的短发被汗水零乱地沾在额头和脸
颊上。
开头的这场鞭打和前面剥去女犯的衣服一样是为了震摄讯问对象的决心,使
她认识到这里有着完全不同的行事规则,进而怀疑自己事先积蓄的意志力是否足
够。
宪兵把女人按跪到地上,把她的两手换到身前,往她的手指缝里挨个夹进粗
大的方竹筷。两个粗壮的家伙握着筷子的两头,表情冷漠地用劲压紧。一瞬间女
人受刑的右手上四个手指笔直地张开大大地伸展在空中,而她跪在后的身体却象
是被抽掉了骨头那样瘫软到地板上扭摆着。她在狂乱中本能地往回用力抽自己的
手,宪兵们抓住手铐把她的手拉到合适的高度,重新开始狠夹她的下两个手指。
以后再换上她的左手。
「好姑娘,想起来没有?东西要送到哪里去?」她侧身躺在地下,一对细眼
睛呆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一声不吭。中川拿来一块厚木板压在她的踝骨上,把
穿着军靴的脚重重地踩上去。姑娘痛苦地「哎哟」了一声,中川抬起脚一下一下
地跺着,终于使她一连声地惨叫起来。这是用刑以后她第一次忍不住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