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面前,也就是说——一切到此为止了。
不如说,对于夏油而言,根本没有这以外的终结方式了。既然如此,干脆任命,对夏油来说还能好受一些。
“······没想到最后碰到的是你啊,我的家人们都没事吧。”
“都逃光了哦,京都那边也是你指使的吧。”
“是吧,我和你不同,我很温柔的哦。你是以那两个人被我干掉为前提,作为乙骨的起爆剂了吧。”
“我相信你啊,你这种咒术师主义的家伙,不会无缘无故的杀掉年轻的咒术师吧。更何况我不是留下了源盛作为后手的吗。”
“······哈哈哈哈,你相信吗?”
最强的咒术师和最恶的咒术师,现在是互不相让的绝对仇敌。即便如此,只要在咒术高专的小路里说上几句话,就很难不去想起。
逝去的往日,彼此欢笑的记忆。
想起教室里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一起被夜蛾说教,两人并肩走过的日子。
要做什么,想要什么,想要实现什么,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一丝一毫迷茫的、闪闪发光的那些日子。
然而,那些东西全都过去了。两个人都变成了彼时从未想象过的大人模样。所以夏油才露出了自嘲似的笑容。
“····你对我还有信任可言吗。”
——真是的。
一旦说出了这句话,仅存的一丝锐气也消失了。那么即将逝去的人,至少应该体面地离开。
“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夏油这么说着,把一枚掌心大小的卡片扔给了五条。
发觉那是忧太的学生证之后,五条睁大了眼睛。
“啊——那小学的事也是你搞得鬼啊!??”
“是啊。”
“真是服了你了,你个笨蛋。”
面对着笑的简直像是揭露自己的恶作剧手法一样的夏油,五条叹了口气。
五条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有些东西哽咽在心头,也不知道做出怎样的表情。
他的言语,一颦一笑,甚至坏毛病,让五条都觉得每一点都是那么令人怀念,以至于有点讨厌。相隔十年的、两人独处的对话。
在它即将变成诅咒前,五条开口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打心底的厌恶非术师。但我并不恨高专的家伙们。只是——”
只是——夏油只能这么做。
某种意义上和忧太一样。作为人类,夏油过于认真了。咒术师的世界呈现给夏油的现实,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
“——现在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欢笑。”
为了能够让自己有活下去的自信。为此,夏油只能追逐着自己扭曲的理想而生存下去,沉浸在现实与理想的缝隙诞生的诅咒中。
他只能扭曲着,不断地消磨着自己。这是他最后的告白。
能接受这个诅咒的人只有五条。
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在哪里可以重新开始呢?
答案早已湮灭在遥远的,逝去的青春中,所以现在去想这个,也不会有结果了。
但是,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就算一切都不复原样,只有一件事从那时就从未改变。
五条坐了下来,和坐在地上的夏油四目相对。
“······杰。”
“·········?”
夏油杰,对于咒术高专来说,是个避之不及的名字。
四名特级咒术师之一,咒杀了数百个普通人、被咒术高专流放的最恶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