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击炮,搞上几十门,就算是防骑兵也不无可能!漫天的炮弹砸下去,就算骑兵再不怕死,他胯下的战马也受不了啊。
如此一来,当真是无往不利啊!
孙传庭领兵十来年,熟读兵书战册,自然知道每一种新式武器的诞生都会伴随着新式的战法。所以他没有如郑森一般认为火枪兵该如何如何使用,而是见天泡在军营里,就盯着那些大兵怎么训练。老头想的很开,既然澳洲人都琢磨出完善的站头体系了,那自个何必浪费那个心神去重新琢磨一套?
孙传庭无事一身轻,按理来说时间比郑森充裕得多,自然可以整天泡在军营。揣摩询问澳洲军的军事体系。不过孙老好歹是大明朝的督师,又是进士出身,五十多岁的人了,颇有些放不下脸面去‘不耻下问’。于是便搭了个伴,跟着郑森一起。每次郑森询问点什么,他总会在一旁仔细聆听。偶尔还会插嘴问上几句。
有事儿弟子服其劳……好歹俩人都是读书人出身,排资论辈,自然是郑森充当马前卒。
至于剩下的时间,孙老安排的也很满。他每天总会准时出现菲律宾政协大会的会场,而后躲在会议室一个角落,看着菲律宾大人物们唇枪舌剑、挥舞拳头、乱飞鞋子,很是自得其乐。
老头对没有皇帝的政治体系很不感冒。按他的说法,蛇无头不行,无君无父,那国家的政令如何畅通?这些天他一直冷眼旁观,瞧着菲律宾临时政府缓慢地、无序而仓促地组建着。瞧了个大概之后,找到邵北问了一句:“你们澳洲当初是否也是如此?”
邵北想起当初船上那出活脱脱的台岛立法委,回答了一句:“差不多。”
老头长长地‘哦’了一声,转过头来很不以为然地对小字辈郑森说:“政令繁冗,多谋寡断,如此朝廷,必陷内耗之中。倘若有强敌在侧,焉能苟存?”
不过老头没想到,他面前的小字辈郑森对此提出了另一个说法:“政令繁冗,这是依法治国。凡事按照规矩来,哪怕是个白痴坐在大统领的位置,也不会出现暴君、昏君。要是真有这种迹象,那下头的委员自然可以将之弹劾下去;多谋寡断,这是大家一起商量着办的必然结果。这意味着选出的国策往往不是最好的,但肯定不是最糟的;至于内耗……便是我大明朝廷里也是内耗频频,那朝那代没有内耗?适当内耗,反倒可以促进国家稳定;若有强敌在侧,这就比得是双方综合实力了,差太多自不用提。若是相差不多,谁输谁赢还是两说。”
“恩?”孙传庭很诧异。郑森这小子怎么说话跟那帮澳洲人一个口吻了?
这也难怪,在中南的时候,郑森见天完善蹲在政法大学堂。耳濡目染之下,这一年多下来,脑子里自然多了一些现代思想。虽然受限于见识,郑森真正理解的不多。可现学现用,用来反驳孙传庭那是绰绰有余。
可能觉着自己的话缺乏对老前辈的尊重,郑森歉意笑笑,而后说:“孙督,那些澳洲人常常说。他们这种制度不见得是最好的,但肯定不是最坏的。”
“此话该做何解?”
郑森会思了一下,说:“我记得程师傅(程洋)说过,我大明的制度,天子牧民,天子与士大夫共制天下,所以天子与士大夫是一体的,就好比老虎。而民众不过是一群羊。虎羊不相容,积怨累积,必有乱起的一天。而他们这种制度,就好比棒子、老虎、小鸡、虫子——棒子打老虎,老虎吃小鸡,小鸡吃虫子,虫子克棒子……周而复始,是一种共生关系。这一刻你可能是老虎,下一刻就可能是虫子。程师傅说,他们这种制度,阶层划分不再是如我们大明一般的士农工商,人们随时随地可能转换自己的位置与角色。便是做苦工之人,努力与机遇之下,也可能变成大富豪,甚至成为一国首脑。”
郑森离经叛道的话,很是刺激了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