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奥一脸的委屈:“事实上我们遭到了袭击。”
“啊——”科奎拉拖长了声音:“袭击。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看见袭击者。只看见你把你的船变成了一只火鸡。”
“不,不不。阁下,袭击者就在我们后面。那座该死的小岛挡住了那艘船。”见科奎拉一脸的不信,达里奥想了一下说:“阁下,这点马尼拉湾炮台上的人肯定瞧见了——敌人还向炮台开了火。”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侍从官推门而入:“阁下,马尼拉湾炮台的马里奥上尉报告,他们遭到了一艘敌船的袭击,两门大炮全部损毁了。”
达里奥船长长出了一口气,手指指向侍从官,脸上一副‘你瞧,我没说错’的架势。
科奎拉恼怒地嘟囔了几句,离得近的尼尔森少校隐约听到,总督先生似乎在问候荷兰人的全部女性亲属。
荷兰人干的,没有比这更糟的了!这意味着科奎拉总督很有可能主持与荷兰人的战争,而再过两三个月他就要卸任了。如果赢了还好说——但这几乎不可能,荷兰人在远东的实力远超西班牙——如果输了,那总督就要承担全部的战败责任。该死的荷兰人,早几个月或者晚几个月都好,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发动战争?
“阁下——”隐约听见科奎拉咒骂荷兰人的达里奥打断了他的臆测:“——对方不是荷兰人……哦,对了!”达里奥在上衣口袋里一阵摸索,然后抽出一张已经浸水的纸条:“这是对方的宣战书。”
科奎拉接过来,疑惑地看了达里奥一眼。达里奥立刻解释:“这是对方派小艇送过来的……在我的船沉没之后。”
信笺是用西班牙文书写的,内容简略到不能再简略:嗨,西班牙佬,准备迎接战争吧——痛恨你的澳洲共和国海军准将铁锤王。
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有眼花之后,科奎拉被气得大笑了起来。天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澳洲共和国,也许只是一个土著国家。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激怒了总督阁下,所以对方必定会为此付出代价。也许这个澳洲共和国只是某个文明国家冒充的,但这没什么,英国、葡萄牙、丹麦、法国……只要不是荷兰,科奎拉都有信心将对方彻底摧毁。
笑到后来,科奎拉不禁咳嗽连连,他甚至已经想着用这次战争的胜利为自己获取一份不菲的政治资本了。
房间里的其他三个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科奎拉,彼此对视,一阵纳闷。谁也不知道总督阁下为什么发笑。
“战争?哈哈……战争!”科奎拉随手将信笺丢在了地面上:“既然这个什么从来没听过的澳洲共和国想要战争,那我们就给他们战争!让大炮与鲜血告诉他们,惹怒西班牙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儿。”
“阁下,对方并不好惹。”深受其害的达里奥提醒说:“他们有一艘大铁船……足足比我的船大了十倍。”说着,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而且这船跑的还飞快,似乎根本不用利用风帆。”
“十倍……你是说对方驾驶着一艘起码一百paso的铁船?”科奎拉不敢置信地盯着达里奥。
“是的,阁下。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达里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还不止这些,那艘大铁船上的火炮,可以在半里格之外准确地击中我的船。”
科奎拉总督沉默着,轻轻用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他一直盯着达里奥看,直到对方有些心虚地转过头。然后他轻笑一声:“请达里奥船长下去休息吧,他显然受到了惊吓。”
侍从官礼貌地将达里奥让出了门。达里奥在门口还探头回来嚷嚷了一句:“我对上帝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侍从官去而复返,然后走到科奎拉身前附耳说了几句。
科奎拉立刻皱起了眉,点点头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