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洲带着弟子住进山洞之前,囤积了整个冬日的粮食,又在洞庭之外安插了眼线。一旦有外人进入,山洞里的霍元洲就能得到消息,并作出应对。
只是这个眼线——也就是顾有知,看起来委实不太靠谱。
鹤归进来时,霍元洲正剔着齿缝里的鱼肉,饱餐一顿后似乎极其享受,摇头晃脑地眯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在外人眼中,和光派是个遗世独立的道门,不知晓内情的,还以为门派里的人各个出尘避世。但若是教人看见霍元洲这幅作派,恐怕整个道门的形象在江湖人的眼中都要跌上一跌。
他正剔得开心,余光看见了一个影子,便头也不回地问道:“回来了?外边儿来的是谁?”
“回来了。”鹤归说,“是我,鹤归。”
霍元洲手一抖,细针划过牙龈,留下一道血印,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顾有知慌忙地跑上前去给他顺气,被人嫌弃地推开:“边儿去!我又不是噎到了,你这么用力拍我背做什么?眼珠子都给你拍出来了!”
鹤归轻笑出声。
霍元洲清了清嗓子,指示顾有知去山洞后面与师兄们待着,自己理了理皱巴巴的前襟,走到了鹤归的面前。
鹤归身量比他长些,霍元洲仰着头看了他半晌,眼眶突然红了。
“你回来做什么?”霍元洲拍了拍他的肩,喃喃道,“不是叫你不要回来了吗?”
许久之前,鹤归以为自己对和光派并无归属感,是故在外之时,只在九华山透露过和光派的名字,后来身份暴露,便索性做了一个无根无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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