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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作右侧的空白处,还落了一首小诗。

    字迹行草张狂,一如其人。

    鹤归认出,这是世人予王摩诘之画题的诗作。

    “微生江第一间身,偶上青云四十春。何日扁舟载风雪,却将蓑笠伴渔人。”

    鹤归看着关不渡的背影,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应下看雪之约的原因。

    兴许是这场雪太大了,阻拦了他的去路。

    关不渡背对鹤归,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直到最后一笔墨用尽。

    鹤归沉默着,忽然道:“好画。”

    关不渡随手将笔搁下,将窗大开,屋外凛冽的风雪霎时便飘了满屋。

    寒风能让人清醒。

    鹤归垂眸,缓缓道:“楼主……或许我可以叫你何砚深?”

    关不渡似乎预先知道鹤归将要问他这事,不慌不忙地在圆桌前坐了下来,兀自斟了杯茶。

    茶香馥郁,他满足地抿了一口,并不急着答话。

    早在天台峰的时候,王敬书与关不渡就显得分外熟稔。鹤归起先还以为,是因为关不渡沧澜楼主的身份。然而不久前,王敬书的那番话,才让鹤归幡然醒悟。

    王敬书为何恨水收养,成为他的义子。

    当时世人都猜测,儒门传承之死由王敬书一手造成。此事到底口说无凭,便就此成为流言。

    然何恨水除了义子王敬书,还育有一独子,名为何砚深,自小被养在无想山庄,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后来无想山庄大火,儒门传承自此消失。

    在记忆的一角,鹤归拨开迷雾,忽然记起一件被遗忘许久的事。

    他并非从未见过何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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