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仔仔细细看了一番。
这张脸也没有涂粉的痕迹啊。
“然姨。”陆伽城叫了声，旋即指了指鞋子。
“应该不能穿了。”
闻言，孙丽芳看过去——
原先只是有些划痕的皮鞋，鞋面两侧已然变形。
在这群穿着明光锃亮皮鞋的男人里，这样很是失礼。
“诶，你怎么回事啊？”王然大声道：“知道你省钱不铺张浪费，可好歹——”
“嘘。”陆伽城制止王然的发言。
他的眼睑极长，笑起来弯弯的，“帮我保密啊。”
“你先说怎么回事？”王然很有长辈的态度，“不然我就跟你父母说了。”
怎么回事？
陆伽城叹了口气，视线随意般掠过王然身后的女人。
只道：“手工的，质量比较娇贵吧。”
“我还是买个耐磨的比较好。”
孙丽芳头悄悄的低下。
这好像是她的锅？
手工皮鞋确实好穿又舒服，但还要看什么皮。
她想到自己买的羊皮底高跟鞋，就因为没贴膜，沾了次水就开缝了。
陆伽城的皮鞋应该是一个道理？
不过，哪有人穿手工皮鞋跑业务的？
两权相害取其轻，那鞋子确实是自己踩坏的。
孙丽芳想——
要不然还是赔点钱给他买鞋吧。
就当交跳舞学费了。
但是一想到要花钱，她就心痛万分。
“丽芳，丽芳你怎么了？”王然看到女人的脸色，问道：“是不舒服吗？我给周总打个电话过来吧？”
说罢，王然就要拨电话。
孙丽芳当然拒绝，找了个借口说可以自己回去。
每走一步，就纠结一步。
赔钱是赔钱，但是也不能赔全款吧？
那鞋子不是新的了，应该按照旧价处理。
但是——
她要怎么说呢？
总归价格得商议着来。
呜.....没想到躲过被勒索一百块，变成要赔几百块了。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装不知道，又过不了良心这道关。
“诶——”
无人的走廊里，孙丽芳长叹一声，“我也太倒霉了。”
不料，后面突然传来朗朗的笑声。
陆伽城从走廊尽头追上来，“你倒霉什么？”
孙丽芳看了眼他的皮鞋，犹疑两秒，定心道：“我得赔偿你一部分买鞋的钱。”
“说吧，要多少？”
打着速战速决的意思，孙丽芳打算先问个数，再进行砍价。
不料，对方直接让她送一双新的，“你就顺带着帮我买一双就行了。”
顺带？
陆伽城的答案有理有据，“下周就是周总生日，你在给他挑生日礼物的时候，顺带给我买一双就行。”
周允石生日！
孙丽芳忘了这茬，又看到男人一副“我早知道”的神情。
“怎么？加上我提醒送礼物这功劳，给我买一双不亏吧？”
是不亏，但不可以直接赔钱吗？
想着，孙丽芳便问了出来。
“谈钱伤感情。”陆伽城甚至还给了她个台阶，“也不用太贵，买普通的就行。”
“哦。”
有了这句话，孙丽芳就放心了。
买鞋子就买呗。
了却一桩心事，孙丽芳又看了眼手表——
是时候回家了。
不然女儿一个人在家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