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天衍最多也就是一个副业,一个兴趣爱好罢了。”
许恃衍点了点头,四两拨千斤的回了一句,“苍蝇再小也是肉,我相信孟律师会竭尽全力的。”
小孩儿父亲见在许恃衍这边过不到嘴瘾,又把话题绕回到孩子身上,表面上是在教育小朋友,实际上言语满是挑衅。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赢就要赢的漂亮,让别人无从挑剔,这一次就算你是冠军也胜之不武。”
“我知道了爸爸。”小孩儿向他们礼貌的鞠了一躬,然后跟着爸爸妈妈走了。
看着这对父子的态度,辛宠开始怀疑刚才球场上的碰撞摩擦并不是无意。
她吃了一口切好的牛排,心里暗暗吐槽,怎么每次跟许恃衍一起吃饭都要出点叉子。上上次遇到个眼高于顶的公司客户和前妻朋友,上一次更是饭没吃几口人就被绑架了。
说起来被绑架的事,她倒是忘了问结果,有限能查到的新闻里也只寥寥几句山区失火建筑尽毁,妇女儿童被妥善安置交代了后续。
“许律师,我们走之后,那里……怎么样了。”
许恃衍一定知道内幕,这件事后面都是他在处理。
“都死了。”许恃衍用餐结束,拿起旁边的餐纸沾了沾嘴角。
“都死了?”辛宠对这个结果很意外,她不由得想起那个总是画着厚厚的粉底和腮红疯疯癫癫的男人。
“张火火怎么会?”
他只是要放一把火调虎离山,怎么会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秋田婶你记得吗?”
辛宠点了点头,是那个光头坐轮椅的残疾女人。
许恃衍捂住了许佳乙的耳朵,下面的话不是小孩子能听的。
“我们走的那天晚上起了大火,根据活下来的人说,秋田婶把赶去村长家救火的男人们都锁了起来,那些人被活活烧死,而剩下的男人们则被用刀砍断了颈部大动脉,无一存活。”许恃衍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秋田婶怎么做到的,她的腿不是……”辛宠想不明白一个双腿瘫痪手有残疾的女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许佳乙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看辛宠又看看许恃衍,想探听他们说的事情但又迫于爸爸的威严不敢摆开他的手。
“不清楚,警察赶过去的时候,血流成河,一片狼藉,女人和孩子都被关在附近的地窖里吓得说不出来话,秋田婶认罪,被判了死刑。”
“她知道就算被媒体报道出来,那些坏男人们只会狡辩,这是我捡来的,她精神不正常,是我好心收留她给了她一个家……或者干脆污蔑她们是精神病,糊涂话怎么能信呢?也许其他已经被驯化的女人也会帮着那些魔鬼说话,她们或害怕男人坐牢了家里失去收入,或考虑小孩子需要父母双全的健全家庭,主动或被迫的配合着说谎。”
辛宠看多了这种事,只觉得恶有恶报,这样的结果大快人心,只是秋田婶的结局令人惋惜,张火火的死有些意外。
许恃衍皱着眉头,他的态度摸棱两可。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悲剧,证明了法律的落后和不完善,它永远只能在输给人性之恶以后开始吸取教训,去反思,去重建,但是人性的无底线贪婪、自私和疯狂总是被低估,但仍要相信,法律已经是克制谨慎的权衡过大多数人利益之后做出的最优解了。”
“那……个人的委屈或者冤屈在无处伸张无从倾诉时就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然后抱着信仰坐等正义降临吗?”
辛宠叹了一口气,想起在李小钢儿子的满月酒上见到秋田婶的样子,眼神麻木,形销骨立,看起来对生活完全失去了希望。
也许她之前是这样相信着的,但在经历了一次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