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病好,定亲自前来拜谢公主。”
假公主的声音冷了几分,“怎么?本宫番好意,世子竟也不领情么?”
那管家额上流了冷汗,“自然不敢……”
三言两语,那管家对抗不住,自然会妥协,但那郎所瞧病之人,未必真是章郢,青钰深谙此道,不由冷笑,眉间染了丝戾色,等到假公主亲自往世子住处走去,青钰跟在最后头,才半路脚步拐,转身往另处走去。
沿着长廊,穿过拱门,在院落七弯拐,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下人,青钰不知走到何处,余光忽然瞥见棵含苞待放的攀枝花,点缀着寂寂院落的角,满枝红茵衬着薄雪,红白相间,十分漂亮。
青钰忽然就不走了。
她望着这树攀枝花,陷入了回忆。
当年她在南乡县,院也种了株这样的树。
是次去江南游玩,偶然见了这颗满树鲜红,漂亮至极,夫君见她喜欢,便重金买下,移植在了自己院,每到夏日,棉絮随风飘落,宛若飞雪。
青钰忽然抬手,抚了抚发间的血玉钗,眼神乍然冰冷起来。
每次想到自己是如何家破人亡的,青钰都恨不得让这天下所有人为她的夫君陪葬。
右手狠狠攥,指甲陷入了肉里,青钰好似感觉不到疼,满脸漠然地转过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声“哎哟”,继而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哗啦啦摔了地。
青钰转过身来,抬眼看去,只见方才无人的草丛里,此刻片狼藉,个身材短小的少年郎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墙头还有紫衣少年,正在探头探脑,见青钰转过了身来,连忙心虚地把身子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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