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褚耀避开裴瑜目光。
不过裴瑜也只是简单疑惑了一下, 若是以往他定能发现他小师弟的不对劲，可如今他全身心扑在灵玉门身上，压根没注意。
“你先和师兄一块, 我过去一下。”
“这时候你还去别处？”他马上比试了，作为他二师兄, 不在这里看着，还有闲心去做别的事？
“这话说的。”裴瑜下颌轻抬, 往灵玉门那边示意：“我去看看。”
褚耀随着看了去, 再次触及那清瘦的身子，尚带几分病弱气的脸上自始至终如春日柔风。
像是被滚水烫了一般, 他赶忙缩回目光。不对, 他打量自己的对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躲什么躲？
如此一想, 剑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剑宗少宗主, 又心安理得地看向容淮。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怎么这么瘦？
脸色还差。生病了还是受伤了？身为修士，没有灵气罩体吗？
那边裴瑜已经来到容淮他们面前，见得重锦一心全在容淮身上, 甚至不动声色地扶住容淮, 再看容淮脸色略带苍白，他道：“许久未见, 容淮仙友这是生病了吗？”
生病两字一出。
跟在容淮他们身后原本还在无所事事的灵玉门十个弟子，神色立马一变, 分明周身灵气半点不露, 完全感知不出修为波动，但莫名威压如万斤巨石轰然压在肩上。
直到容淮轻笑了声, 才冲散这种压迫感：“让仙友见笑了, 昨夜没能睡好, 故而今日看上去有些疲惫之意。”
“这样啊。”裴瑜心有戚戚地松了口气，果然灵玉门所有人的底线就是容淮，连谈论也不敢触及。
“诸位还是到我们剑宗那边歇息吧。”
“有劳了。”
等裴瑜带着灵玉门一行人回到原位时，老者正在宣读第一批化神修士获胜者名单，褚耀已然登场。
“你们来得到挺巧，我还怕你们忘了比试，不来了。”
“才不会呢。”小十一手里抱着一堆糕点，吃得正开心：“大师兄的比试我们才不会错过。”
等人落座后，裴瑜跟着坐在小十一旁边，他小声侧身问道：“你师父怎么没来？”
小十一嚼着糕点，一脸的嫌弃：“他啊，他跑到人家酒窖里喝酒，把人家酒喝了个大半，灵石不够付，被扣住了。”
裴瑜：？？？
“那你们都不担心吗？不拿灵石赎人？”
小十一翻了个白眼：“谁管他啊？活该。”
裴瑜：……
那边老者念名单的速度很快，年轻的化神修士本就不多，没过多久便念到最后一位的容淮。
只是上去抽签并非比试，纵然担心容淮，但还不至于连个抽签也要代劳。不过在容淮起身时，重锦将人外面的大氅系紧了些，生怕有风吹着，方勉强好的身子又折腾出病来。
召出玉笛，容淮再次借长笛来到擂台。
参赛者所有人均站在老者身后，而老者面朝北面，褚耀又是第一个上擂台的，就位于老者身侧半步。
剑宗位置又离北面尊位最近，故而容淮一举一动全落入了褚耀眼中。外披大氅，里有蓝袍罩衫。修士身上的法衣，大部分镌刻有阵法，可以方便修士对战。
很少有修士会穿得这么繁复冗杂，更何况这还在比试，身上累赘越多在比试时越麻烦。可这就是这样穿得多的容淮并未给人任何繁重的感觉，动作轻逸，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雅致。
越来越近。
恍若此人直奔他而来一般，在云靴点地刹那，尤似白羽点在了心湖，荡起一圈接着一圈的涟漪。
那是一种陌生却又让人羞赧的感觉，但并不令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