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手抱着你,背上背着离衍,我们三个就这样慢慢地走回了寝舍。”洛玄说到此处,颇为动容,摇了摇头,如同自嘲一般笑了笑:“我原本就是族中遗孤,从来没有家人,至死都是孤身一人。可是那时走在雨里,我永远都记得,我在心里暗暗地高兴,我在想,我又有家人了,我终于,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奈何,奈何……”洛玄的眼中划过一丝不甘,肩膀颤抖着笑了笑,终究是没再说下去。
戚宛手中紧紧地攥着剑,眼眶一片通红。往事如烟,他们三人的过往历历在目,恍如昨日。恍然间,他好像真的看见三个穿着蓝衣的少年亲密无间地聚在一处,毫无芥蒂地肆意欢笑。
他沉默半晌,声音也带上几分哽咽:“我也曾经……曾经真的把你当作亲哥哥。”
洛玄闻言苦笑,过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眼睛中又重新微微聚起光亮:“戚宛,我对你——”他定定地注视戚宛片刻,看见对方面上的表情,垂下眼帘,最后嗤笑一声,低低地道:“罢了。”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可若重新再来一回,我兴许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他说到此处,竟像是如释重负,轻轻叹息一声:“子晴,对不起。要杀要剐,随你吧。”
戚宛定定地望着洛玄,望向这位自小疼他、爱他的师兄。昔年的种种皆像是走马灯一般从他的眼前划过,最后却定格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夜晚,被那柄染了血的匕首尽数扎为齑粉。
他深吸一口气,一道剑光闪过,洛玄的左胸裂开一个血洞,所有连接灵根的灵脉被尽数毁去,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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