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的感觉极力地在我心中拉扯,叫我纠结不已。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警惕,为了证明什么特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摊开双手,勾起嘴角,绅士礼貌地笑道:“现在天已经很晚了,打车估计很难。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送小姐去机场吧。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按出租车的收费标准把钱给我就好了。”
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他摊开的双手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圆润,掌心有一些薄茧,手型很漂亮,骨节分明,看起来不柔软,也不细腻。我差点以为看到了吉良的手,还是说,其实男人的手都差不多?
可能是这种奇妙的相似感让我放松了警惕,也可能是我累了,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很快就到明天。于是我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先生。”
他笑了一下,摊着手走到我的身旁,按在我的把手上:“我帮你把行李带上车去吧。”
我抬起头,无意间对上他的眼睛,立时又扭过头,道:“谢谢你了,先生。”说完,我松开了行李箱的把手。
他拉着行李箱走过我的身旁,背对着我走到车厢后门。望向对方的背影,我忍不住又晃了一会儿神,看着他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塞进去,最后扭头朝我看来,我匆忙别过了脸。
“我们走吧,小姐。”
后备箱的大门落下,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收拾好心情,忙走了过去。
我照旧拉开车的后门,坐在了后车厢里。
他也钻进了驾驶座上,拉动引擎,调转了车头。
方才也是头脑发热,其实一坐上车,我就开始后怕了。男人没有那个人那么高大,但总归比我强壮。这么想着,我又忍不住谴责自己,把人想得太坏了。可我的手还是握紧了手机,默念着报警的电话。
“小姐是出去旅行吗?”男人忽然开口了。
我顿了一下,回道:“不是,遇到了一点事情,要回家一趟。”不,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只是想着离开这里。
“哦,这么晚赶回去,那看来是很严重的事。”他目视着前方,不知是为了消除尴尬,还是闲的无聊,索性和我交谈了起来,“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默认对方的说法,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再怎么紧急也不该这时候出来。”他突然带上了教育的口吻,“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他一连说了两个“太危险了”,仿佛在喃喃自语一般。紧接着,他又说道:“听说机场那边刚出了一次重大事故,死了一个人,小姐有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毕竟,死的那个人,就是我的丈夫。
我沉默了。
汽车拐过一个弯道,他继续开口:“不过一次航天事故,居然只死了一个人,这算是幸运吧,应该说幸运过头了。”
是啊,幸运过头了。
“只可惜,死的那个人。可能命运在和他作对也说不定。”他叹息着感慨道,“但是……”他突然转过了头,脸庞被头顶的灯光照亮,眼眸漆黑一片:“命运依旧是眷顾他的,是吧?菊理。”
什……么?
“杀手皇后。”
隐约间,我仿佛听到了某人按下按钮的声音,紧接着,耳畔响起轰隆一声巨响,我的意识顷刻间被炸得粉碎。然而就在我的意识濒临消散时,我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听到男人痴狂的笑。
“我回来了,菊理,你也该回来了,拥抱你新的丈夫。”
我明白了,我想起来了,所有的,可是,来不及了……我的替身,我的记忆,不……不行……
现在能得出的信息:菊理被吉良杀过很多次。她不死是因为她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