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忍不住小声哼哼起来。
“可不是?这不是闹吗?大冬天的,外头到处天寒地冻,在家歇着不好吗?”
“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我瞧那个纪技术员就是个读死书的,对地里的活儿一窍不通,大家伙儿可别听他的忽悠。”
“就是就是!”
……
“浑说啥呢?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队长?”
人群声音愈演愈烈,顾三德黑着一张脸,手里破铜锣敲的“噼啪”作响,“人家纪技术员是下派过来的,是国家的人,不管他说的对不对,你们也不能这样、这样……”
顾三德词穷一瞬,继续拔高嗓子喊道:“这不能这样没素质跟他说话!”
“这、这咋还车上国家了呢?”人群里有妇女谦谦嘀咕一声。
让他们跟一把年纪的纪怀远对着干,他们是敢的,可要是跟国家扯上关系,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怎么?我说出了?不是国家的人,公社能为这事儿开那么多次会?县公安局的局长能开车亲自把人送来?”顾三德气得瞪眼,“你们也不好好想想,前些时候衍副局都是怎么对纪技术员的?”
这话说起来很对,不少社员已经回想起前段时间县公安局的人帮纪怀远爷孙干活。
又是垒院墙又是拾柴火劈柴的,就是普通亲戚的关系也做不到那个份儿上。
但仍有人不死心的瞎搅和,“这、那这段时间不是也没来吗?说不定……说不定人家就是大义而已。”
声音有些熟悉,魏岚转头看过去,果然就看见刘二婶那张皱巴巴刻薄的脸。
“怎么了?”
见魏岚突然蹙眉,顾朝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视线两边转了转,没人看向他们这边。
魏岚身体后倾,小下巴抬起跟顾朝小声嘀咕了几句。
她说的就是之前顾朝不在家时,刘二婶闹腾的事儿。
长话短说,魏岚挑重点寥寥说了几句,顾朝脸色微变,眼神不善转向刘二婶那边。
魏岚浑然不觉,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不喜欢的人不搭理就行了,反正也不用天天对着。”
如果你身边有一个傻逼怎么办?
不要试图去纠正她,把她发展培养成一个大傻逼,总有别人收拾她的时候,何必要你去废那个时间?
顾三德瞪眼道:“犟!还犟!隔壁六队整了头驴你知道不?”
南方气候、地形原因,驴的用武之地不如北方大,导致养的人少,好些人光听过驴却没见过。
顾三德话音落下,小广场人群涌动又叽叽咕咕议论起来:
“驴?啥是驴啊?”
“驴长啥样?”
“六队真的有?那一会儿我可得过去瞧瞧,我活这大把年纪,还从来没见过驴呢!”
“去瞧什么瞧?”顾三德又一敲手里破铜锣,虎着脸指向刘二婶,“瞧你们二婶子就行了,长一个样!”
“噗——”
又不怕事大的年轻后生哈哈笑道:“俺听说驴脸和马一样长,二婶子脸就挺像马脸的,这么一看,我大概知道驴长啥样了。”
“砍脑壳的破娃子,你咋那么没素质呢?大队长刚说过咱们都是将素质的好同志!”刘二婶骂骂咧咧的,脸都快气歪了。
“行了!”
“哐哐”两声铜锣炸响,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我支持纪技术员说的话,老话说的好,瑞雪兆丰年,趁着年前下大雪把地翻了,把里头草根和虫子都冻死,来年好丰收!”
顾三德拔高嗓子喊完,见社员一个个仰着黑红黑红的光望着自己,也不表态,登时有些着急。
余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