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算了。”
无事闲聊魏夜游,有事相商魏先生?你们落魄山,好风气啊,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臭毛病。
谢狗催促道:“魏大哥,到底咋个说,给句准话么。”
魏檗咦了一声,他竟是一个身形不稳,不光是双方脚下竹制廊道如软泥。
好像整座扶摇麓,都飘忽如一张薄纸。
只是这种非比寻常的异象,一闪而逝。
反观那貂帽少女,轻轻跺脚,帮忙打消这份道气涟漪,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
魏檗以心声问道:“这是?”
谢狗咧嘴笑,只是以心声回答了一个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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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993章《山中多美好》
注2,985章《关门弟子》
先后问剑白玉京
竹屋与廊道一墙之隔,别有洞天。
屋内宛如一座浩瀚无垠的太虚境界,陈平安闭目养神,盘腿而坐,身前悬停着一件破损严重的鲜红法袍,还有两截断剑。
这就是陈平安跟马苦玄一场生死战,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那件陈平安跻身仙人境之时,“仙蜕”而成的法袍上边,许多颜色各异且深浅不一的“篆文”,蠢蠢欲动,似想冲破牢笼。
这些昔年在牢狱被缝衣人捻芯,以秘术缝在陈平安身上的大妖真名,编织在一起,有如一大片有根之浮萍,轻轻随水摇曳。
而这些浮萍的根祇所在,便是与半座剑气长城合道的陈平安。
妖族文字的色泽越深,扯出的法袍水文涟漪越大,不是飞升,便是仙人。
至于玉璞境妖族的真名,老老实实趴着去。任凭那些嵌入法袍的文字“水草”如何挣扎,依旧动弹不得。
陈平安已是仙人境,除非它们获得大机缘,便破不开这层大道显化之一的无形屏障。
这种虚无缥缈的束缚,会以类似道痕的方式,一直存在。
不是说有了这种束缚,存在着这层“天门关隘”,陈平安就可以直接决定大妖在修道路上的破境与否,但是陈平安至少可以凭借这些真名的力度,来推断出妖族修士当下的境界高低,修为深浅,甚至是资质的好坏。
这大概也算是陈平安“合道”半座剑气长城的辛苦报酬。
一个双眸粹然金色的白衣陈平安,头戴道冠,从极远处飘荡而返,道冠的样式,大概是见过了扶摇洲“新飞升”虚君王甲的那顶金冠,他头上这顶,也从莲花冠变成了更为僭越的样式,还取了个名字,“玉京山”。
陈平安给予了对方一定限度的自由,主要是负责为丁道士护道和观道。
陈平安真身没有睁眼,微微皱眉道:“才是刚刚斩开鸿蒙,初辟天地的起步阶段,你还远远没有到可以偷懒的时候吧。”
道冠陈平安蹲在那把断剑夜游旁边,“万事开头难这句老话,在这里又不适用。放心,论做人,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要说做事,肯定比你更靠谱些。”
陈平安没说什么。
道冠陈平安笑道:“纯粹武夫的九境十境之间,需要撞天门。同理,今日蛮荒之仙人玉璞,承载真名者,它们未来证道飞升,也需要与你通个气,打声招呼。”
陈平安说道:“在牢狱内,我曾问过捻芯,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发挥实质性作用,捻芯的回答是飞升境。”
那会儿,陈平安觉得自己距离飞升境,太过遥远了。
跻身了飞升境,就可以在道路上,绊它们一跤了。
这种局面,有点类似某位鬼祟十四境,强行打断了陈平安的三次炼剑,连帮忙护道的白景都只能干瞪眼。
那种鬼蜮伎俩,杀不了体魄坚韧、神魂稳固的陈平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