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幕幕掠过,女人澄澈如水的眼眸化作一柄凌厉的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魔气大量消散,魔力一寸寸被佛印封住,这个强大如雄鹰般桀骜不羁的男人恍若折断了双翼,只能落进深渊。
他恨她吧,恨这个女人伪装成逃奴欺骗了他,可他却又该死地不忍心她难过呢,她慌乱无措的后退,微红的双眼,点点的泪光,他好似又解脱了,他说不清,他想痛痛快快地恨她,却无力去恨,他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切真是荒诞又无可奈何...
那时,他才明白,这世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有一个情字罢了,他终究是被一个自己瞧不上的小女奴偷了心...
被杀死肉身的他,好似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人世间,他看见了,落寞的顾倾城恍若失心疯了一般以鲜血献祭给祭坛,开启了血坛,召唤了更多的尸军,尸军杀遍了入侵沅陵谷的魔兽,打得魔兽大军丢盔弃甲。
大量的失血和魂力的澎湃汹涌让女人陷入了深度昏迷与暴走,她的子民很害怕,只好将这个可怕的战神用永生链捆绑在血池中央。
此时,荒无人烟的偏远的沙丘上多了一个人影,男人一袭白袍,步履小心翼翼,静悄悄地靠近着血池中央,他轨迹奇特,时而跳跃,时而侧身斜步,好似在提防着什么隐藏的机关一般,男人谨慎地一步步进入血坛。
忽然间,血池周围的黄沙随风轻轻扬起而后又迅速恢复平静。
没错,整个血坛周围都被布施了幻术,而始作俑者正是眼前的男人,东渊军师,镜野。
男人目露疯狂的异色,渗着红色的血丝,他兴奋地张开双臂,脚步一点点靠近眼前的女人。
“伟大的女帝啊,你可还记得五百年前东京镜氏一族?”男人沉声碎碎念着,时不时发出吼声,似是要发泄内心的所有不满!
“你们顾氏一族向来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一副唯我独尊的做派!”
“驱逐我族至西南蛮荒边境,忍受着怨灵谷积深已久的尸气,吾镜氏一族就因为你们顾氏葬送了多少子孙!”
镜野,偏远小城的不知名家族镜氏的家主,数月前,因聪慧才敏得女帝赏识,特命为军师,与女帝一同亲率大军。可众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此镜氏竟然是五百年前因私下修炼炉鼎、操纵他人魂脉而被顾氏一族逐出东京城的镜氏一族,流放于西南边界。
他偏执接近癫狂地发泄着怒气,他怨恨顾氏的驱逐,在这个灵气稀缺的沅陵谷里,镜氏一族好似一朵渐渐凋零的花儿,许多后人失去了家族秘法的传承印记,要不了几百年,镜氏就湮灭于历史的长河里,再也不复当年的恢宏气势。
古老的镜氏一族,乃东渊最强大的精神系家族,除去那一手精妙绝伦的幻术,惑人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最为神秘莫测的魂术自是镜氏一族中的北衹秘术,悄无声息地附着他人神识,控制人与周围的所有事物!
而自流放以后,镜氏日趋衰弱,竟连北衹秘术都已渐渐失传,即使继承了印记的后人也无法施展其真正实力。
镜野是一个深谋远虑的野心家,他不仅要报复顾氏,他还要改写镜氏的历史!
男人慢慢靠近女人,嘴中念念有词,手指轻舞着,只见男人的眸子瞬间充满红色,白色的光点从他体内涌出,一点点缠上了女人的四肢,慢慢地汇进了她的心脏处。
女人瞬间呼吸急促,气息粗放,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四肢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响声,她眼里的鲜血流动得更快,恍若地狱里被处刑的恶鬼一般。
镜野一点点探入女人的神识,催眠她的同时控制了她的神海,一点点挤压着她的心脏。
很快,女人身上的顾氏家族印记亮了,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城皇宫,天殿里的孔明灯也开始忽闪忽闪着,一旁的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