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报仇了。”
罗大法医翻了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白眼,有气无力道:“你欠我两次。”
陈睿风笑出了声,点头道:“嗯,加倍还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低哑语声顺入耳畔,陈睿风轻抚罗文,拿起毛毯将像是陷入熟睡的人盖住,罗文的睡眠会一次比一次深沉,直到最后时刻的来临,他将永远沉睡,不再醒来。
办公室里有了烟草气味,陈睿风的侧脸被手里拿着的电话映得一片苍白,连线出去,他的话语十分简单,“转告他,明天的约会我不会去。”
挂断电话关机,陈睿风转身对上罗文的温和笑意,对方眸中反射出的,是闪电一瞬划过带来的光明。
“能和我说说么?关于你的过去,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
“通过我说的那个约会,你想到了什么?”
房间里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想从彼此的眼中找到妥协,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罗文慢道:“我只想救你,但如果你不说,那么等着你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陈睿风的话语同样低缓:“我也一样,但如果你不配合,等着你的是什么,你一样很清楚。”
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点燃,罗文躺在沙发上,笑得淡然自若,陈睿风再次点燃一支烟,靠着玻璃窗,笑得云淡风轻。
“罗文,如果我将你的验身报告送到鉴证科,并且以主任医师的专业分析告诉他们,你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你会怎么样?”
“于公,我不会怎么样,科里不止我一个法医。”
熄灭烟蒂,罗文站起身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回眸道:“于私,到那时我已经不是法医,不是警队一员。我会用我剩下的时光陪着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局。”
关上门,他的脚步走得很慢,陈睿风没有追出来。
站在医院门诊大厅,雨依然落得很急,空气里存着氤氲,能够使人清醒。
“你去哪儿?”
罗文没有回望陈睿风,看着眼前的雨幕,道:“我回科里。”
“下周我休假,帮你搬家好么?”
罗文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头也不回走出大厅,消失在狂风骤雨里。
陈睿风的笑渐渐敛去,他不希望罗文这么执着,盲尺这两个字,甚至包括张一凡做的事,从目前的法律角度来说是无法制裁的,想要找到关键证据,没有那么容易。
既然无力去改变某些事,罗文为何如此执着,执着到不惜消耗自己的生命。
一如甘愿抛去人类表皮的徐彤与郑佩文,甚至是因此无辜牺牲的李默,以及——
盘旋在崩溃边缘的他。
……
罗文刚走到大门口便被一直等在那里的郑福昌拽上了警车,凑近空调出风口,罗文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他需要冷静。
“怎……”
郑福昌的问话被噎住!
罗文脖颈上的印记太过刺眼,林朗坐在后座,在罗文上车的第一时间他便留意到了,只是这个问题,不是他该问的,尽管他很想问。
“我累了,你们什么都别问,送我回科里就行。”
电话传来震动,罗文没有看,过了一会儿震动再次传来,连续的震动,不曾停止。
无奈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除了未接来电以外,还有一条信息——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只是我需要时间,这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等得了么?”
按下回拨键,罗文只说了一句话,“我会等你,等到我不能等的那一天。”
挂断电话,他拍了拍郑福昌的肩膀,“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