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咽下到口的苦涩,「我必须确定他仍然好好儿的。」
「好歹也等你休养好。」以伯爵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做长途旅行,连最简单的捕食也做不到。
那个古老秘方,耗去伯爵所有的心神,然而机会仅有一次,奇特很怕万一错失了机会,伯爵会发生什么事。
上回巩君延的死去,已让奇特心惊胆跳一次,若是这回再出意外,只怕……
「我很好。」伯爵就算痛苦,也不会吐实。
「少来。」奇特皱起眉,起身轻易的擒住事实上连站都颇困难的伯爵往沙发丢,「你好好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回伦敦。」
伯爵没有反驳,低头观看不停颤抖的双手,垂敛的眼睫下掩藏着自身体内部不停涌现的疲倦与无力。
「伯爵,你……」教奇特扶起同样被丢在沙发上的巩敬恒因见伯爵颤抖不已的双手而惊叫。
「闭嘴。」伯爵凛然一瞥,成功让巩敬恒住口。「奇特。」
「在。」奇特看着不对盘的两人,微微苦笑。
「君延的额头受伤,流了不少血……」伯爵顿了顿,「麻烦你了。」
伯爵为自己初醒,身体无法随心所欲,法力亦无法自由施展,因而得求助奇特帮忙治疗巩君延的伤而气愤与懊怒。
「交给我吧。」奇特身影渐淡,再次实体化,已是十分钟后,「好了。」
「我们回去吧。」伯爵的手不再颤抖,甩去心头黏附的火气,起身。
「嗯。」
「小鬼,君延就麻烦你了。」伯爵很不愿意的托付。
「他是我堂侄,我当然会照顾他。」巩敬恒怒目相视。
伯爵的口吻活像巩君延是姓「拉斐德」,而不是「巩」。
「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我八年后会来验收。」伯爵转首凝盼巩君延的房门,叹息逸出,搭上奇特的肩,藉由奇特透过门看见房内熟睡的巩君延,不理会巩敬恒的不敬,径自道。
回答伯爵的是凌空飞来的烟灰缸。
只是答案似乎永远只有一个。
等待不一定会有好结果,伯爵亲身体验到等待的痛苦与失去的痛苦,却什么也不能做,如今他又必须面临另一个等待。
伯爵依然什么也不能做,仅能许下能有完美结果的愿望。
第三章
那年,巩君延结束了他二十八年的短暂人生。
他是于睡梦中心脏病发作死去的,隔天佣人发现他时,他的尸体已经冰冷,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四日,那天是他二十八岁的生日。
生日当天成了忌日,让巩家人稀嘘不已。
巩瑞博生有三男一女,巩君延排行最小,让人操最多心,却也是最为乖巧不反抗、不会在私底下搞鬼的一个。
媒体给他的标题是:「英年早逝、天纵英才。」
是的,英年早逝、天纵英才,巩君延方学成回国,接掌巩家业中的一小集团,一上任即执行一椿并购案,正待大展拳脚之际,即撒手人寰。
与其同名的伯公一般,都死得令人唏嘘感叹。
巩君延的遗体是为土葬,即日将他葬入巩家的墓园中,与巩家列租列宗一道长眠。
下葬那天,巩敬恒格外的注意墓地的结构,贼头贼脑的模样引来兄长的注意。
「敬恒,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二哥巩敬远横眉叫问小弟。「都三十好几的男人了,还这么没定性。」
「我很久没回来,所以想到处看看嘛!」巩敬恒即使三十三岁了,也因长期处于实验室与学术界中而显得比于商场打滚的兄长们都还要年轻。
「丧礼你到处逛什么?回来坐好。」大哥巩敬瀚在一旁听见小弟的话,也跟着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