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身为师尊的责任时,床上的颜阿狗却忽然抽搐了一下,一张如玉般的小脸皱了起来。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精雕细琢的,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家的黄花闺女。
长得好看总是受上天垂怜,萧有辞看着他痛苦难捱的模样,竟然有些心软,只好坐在这孩子身边,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萧有辞从小长在临仙门上,师兄没死之前,他的世界只有修炼,师父,师兄,和使坏;师兄死了之后,他的世界只有冥想,压制心魔,以及摸鱼偷懒当甩手掌柜。
临仙门上都是修仙人,大家的欲望都很单薄,关系也很一般。
当然,有可能只是跟他萧有辞很一般而已。
萧有辞本来就凉薄,在天璇峰顶住了五十年,什么人气儿都散光了,瞧着这小孩儿蹙眉,连询问的语气都淡淡的,像是天璇峰上的雪。
孩子却比大人敏感,尽管萧有辞语气淡漠,他还是感觉到了萧有辞的触碰,仿佛什么小动物一样,往他手心蹭了蹭。
软软的,还暖呼呼的。
多年前,驭兽宫的小丫头带着她的小狗来临仙门玩,萧有辞有幸抱过她养的小奶狗,就是这个感觉,只是一个有毛,一个没毛。
眼下,这没毛的小狗蹭着他的掌心,像是还不够般,整个身体都往他这边靠了靠,伸手抱住他的腿,然后不动了。
颜桐安稳地睡着了,萧有辞却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