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这么走了,我会寝食难安的!”
“你……”
靳闲回头,一脸怒不可遏:
“姜青玉,你是怕陆大人病情不重,让你不够痛快吧?”
“好,本官便寻一人诊断,让世人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一众权贵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位垂垂老矣的句偻官员身上:
“骆大人!”
“您老曾在宫里做了三十年的御医,妙手回春,德高望重,便由您来为陆大人诊断一下吧!”
姓骆的老臣咳嗽两声,点了点头: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他在两位年轻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了几人身前,并伸出一只手为陆光把脉。
“如何?骆大人,我夫君病得可严重?”
陆光的夫人在一旁焦急问道。
骆姓老臣微微蹙眉,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以他多年的从医经验不难看出,陆光身体没什么大碍,至多是感染了风寒,双足冻伤,再加上操劳过度,所以身子有点虚。
可从脉象上看,不应晕倒才是!
因为陆光的脉象不是很平稳,反而很急促,彷佛很是紧张。
突然间,骆姓老臣又感受到陆光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抬了一下,似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拆穿!
“陆大人……”
“是在装晕!”
骆姓老臣第一时间在内心中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可是他为何要装晕呢?”
“莫非是被拒北王世子的话吓到了?”
“方才那人说了还有七具尸体要陆大人去收,可陆大人分明只有三位成年子嗣……”
“不对!”
骆姓老臣似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瞥了一眼马背上密密麻麻的尸体,浑身陡然一颤。
除了一千禁卫军的尸体外,姜青玉此行还将一千多具黑衣人的尸体也都带回来了!
所以,他的言外之意是……
“可是吾等分明已经毁去了那批下人的容貌,令其身份难以辨明,此子又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查出其中有七人是陆大人派去的?”
“难不成他手眼通天,已经摸清了这上千黑衣人的所有身份?”
想到这里,骆姓老臣吓得背后直冒冷汗。
在这件事中,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死了个庶出的小儿子,和一个后天七品的老仆,比起其余官员,这份投名状的分量轻了不少。
不过,在今晨得知儿子死讯后,有一个侍妾大闹了许久,令他很是厌烦,若不是爱惜名声,又需要此女在人前哭丧,博取同情,他巴不得立刻一纸休书将这个年老色衰的女人逐出家门。
“事情有变!连陆大人都想装晕脱身了,我一个官阶不过七品的小喽啰还是不要再掺和了,赶紧寻个机会一起脱身吧!”
骆姓老臣瞥了一眼正在装晕的陆光,顿时计上心头。
正在此时,姜青玉冷冷开口了:
“骆大人,你把了这么久的脉,也该弄清陆大人的状况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把目光集聚在了骆姓老人的身上。
骆姓老臣扫了周围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