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方才太冷了,这会儿又太热了……”
裴野闻言躺了一会儿没动,最后却还是又坐起身来,随手抓了一把旁边的被子,将其往下扯了扯,恰好让那锦被退到了他胸口处。
方啼霜顿时觉得自己好多了:“谢谢您。”
他顿了一顿,而后又问了一句:“陛下,我能不能……”
“不能,”裴野打断他道,“你要是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地找麻烦,孤就把你丢去地上睡。”
方啼霜听完立即便闭上了嘴,可过了没一会儿,他便又小声试探着开口道:“我就问一句,问完就不烦您了。”
他说的小心又谨慎,让裴野觉得自己要是不听他问这一句话,仿佛就很不是东西了。
皇帝略一顿,然后道:“说。”
“您能不能放了我呀?”方啼霜小心翼翼的,像要同他好好讲道理,可说出来的话却很苍白,“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我是好人。”
“你如何证明自己是好人?”裴野偏头问他,“你‘死而复生’,在这宫里来无影去无踪的,又不肯解释缘由,哪儿像个好人?即便是把你当小刺客捉了也并不冤。”
方啼霜辩解道:“我不是不肯说,是不能说。”
“撒谎,你父母双亡,也并不见有谁拿了你亲人来要挟你,你是在为谁卖命?他要你在这大明宫里做什么?”
方啼霜有些气恼,觉得这都是裴野胡思乱想出来的、无中生有的事儿,他平生最恨被人冤枉,又因为裴野近来一直因为那只鹦哥儿的事冤枉冷落他,他心里也压着气呢。
于是便也很不要命地开口道:“你挺大一个皇帝,怎么能随口诬赖人呢?”
裴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质问,觉得这小奴胆大包天的同时,不免也有几分新奇。
“孤几时诬赖你了?你倒是好好解释解释孤方才问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