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李洋在等候进考场的时候突然晕倒,当时距离开考只有半个时辰了,在场的老师都要监考,不可以随意离去,那些学子也各个面露难色,没有人愿意冒着迟到的风险将这个晕倒的人送去医馆。
郑修远却站了出来,他今天进入考场的时候看见从驿站赶来送考卷的人骑了一匹马,此时那名考官也还在场,马匹应当也还在。
十三岁的郑修远虽然看起来瘦弱,但他十分敏捷利落地扛着李洋上了马,一阵疾驰,将李洋送到了飞宇城的医馆处然后返回了泽英书院,刚好半个时辰。
郑修远印象里的确有这件事,后来李洋还专门去白玉村登门道谢,那会儿正赶上郑家父母病重,直至病逝。
郑修远对李洋的拜访还有些记忆,这会,他也已经认出了李洋。
李洋因为那次的晕倒,身体好几年都不好,后来乡试过了,前来泽英书院读书,如今身体调养好也准备上京参加大考了。
郑修远一听李洋也准备上京,见他面色红润,的确比当年好多了,一时感慨,便和他多说了几句。
宁羽站在一旁听不懂也插不进他们之间的对话,便走到一边坐下喝茶休息。
这几天夜里下了几场雨,今天书院的空气格外舒润,初冬的太阳光芒微微,空气依旧冰凉,但周围热闹的人声让人仿佛置身于热闹的集会。
宁羽正闭着眼睛感受身边环境,忽然听见一声大喊;
“小心……”
随即宁羽被一个人扑在地上。顷刻间,他听见重物砸在人身上的沉重闷声,他身上的人被砸后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噗——”
宁羽睁开眼,看见郑修远俊毅的脸上满是痛苦,他的视线里全是郑修远溢出血的嘴角,宁羽瞪大了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救命啊,架子倒啦……”
“郑兄,郑兄,你没事吧!”
“救命啊,救命啊——”
方才盖着红布的竹架,许是因为这几天下雨,泥土变得松软,支撑不住整个架子的重量,一下子便倒了下来。
直直地向坐着的宁羽砸去。
郑修远来不及反应,本来还在和李洋叙旧的他余光瞥见有东西朝着宁羽的方向倒下,他想都没想疾步过去,将宁羽抱入怀中,散落的巨型竹架「砰」地一声砸在郑修远的身上,内脏受到冲击,他不由得吐出一口脓血。
那些竹竿撕裂了捆绑的麻绳,其他的架子四散开来,滚落一地。
可是宁羽的耳边此时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他听着郑修远逐渐变弱的呼吸,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他拍拍看上去快要昏过去的郑修远,大声说;
“不要睡,郑大哥,不要睡,你看看我!”
倒塌架子发出的巨大声响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加上李洋的呼救,人群瞬间朝这边走来,七八人合力推开压在郑修远身上的大竹架,费劲地将昏迷过去的郑修远翻过来,露出他刚才保护的宁羽。
“啧啧,这啥竹架子啊,这么重。”
“压着人了啊……”
“赶紧叫人来,送去医馆啊……”
“这小伙子,看起来被砸的不轻啊,地上这么大一滩血……”
“咦,这人身下还保护了一个姑娘……”
此时的宁羽脸上沾着郑修远喷出的血液,他坐在地上,不停地拍着郑修远的脸,宁羽心里十分恐慌,被那样结实的竹架砸在身上,郑修远会不会死掉?
宁羽被害怕包裹,他攥紧郑修远胸前的衣服,俯身将耳朵贴着他的胸膛,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郑大哥,郑大哥,你醒来,你醒来,你不要死好不好。”
郑修然拨开人群赶来的时候,宁羽正满脸是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