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旁边摘菜的宁羽说着。
“铃铛花?”宁羽剥着豌豆,好奇问道。
“对呀,铃铛花,白色的蓝色的,满山遍野,真的很好看。”
郑修远一刀一刀地劈着柴火,汗水顺着麦色的肌肉流下,眼睛却一直关注着宁羽这边。
宁羽还想着铃铛花是什么花,居然还有蓝色?
无意间对上了郑修远专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宁羽被郑修远黝黑的眼神吸引住,他轻轻应了一声;
“好。”
接下来几天,郑修远都会背着宁羽去山上,有时候是去查看陷阱是不是有猎物,有时候是带宁羽爬上最高的那棵树,但大多时候,郑修远都会带宁羽到一片山坳里的草地处,那里可以看尽整片山坳的铃铛花。
铃铛花其实就是桔梗花,宁府的花园也有种,只是宁羽从来没有见过开的满山遍野的桔梗花,那些钟形花冠,蓝紫色或白色的花朵在这片山坳里肆意生长,或绿或白,或红或紫,美不胜收。
宁羽站在草地上展开了双臂,拥抱着面前的自然,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吹过脸庞,他闻着空气里的青草味道,他的心里一片澄净,无忧无虑。
他放任自己的感官在这处自由的地方翱翔,想要往前迈出一大步,却因为闭着眼睛,失去平衡,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一双厚实的手挽住了宁羽的腰,宁羽抬头,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郑修远的长相一直偏向正气凛然的俊美,剑眉星目,加上多年打猎练出来的肌肉和麦色的皮肤,如果只看长相,从不会有人会认为他是一名农夫或猎人。
他有一双黝黑的眼睛,注视别人的时候格外专注,宁羽觉得,他的眼眸像一片旋涡,只要被他认真的注视,就会被吸引进去。
宁羽呆愣了一会,随即察觉俩人的距离太近了,赶紧朝后退,只是草地凹凸不平,他本就没站稳,向后一退,直接朝后仰去,郑修远的手往回一收,搂得更紧了。
郑修远上山的时候总是穿着无袖短衫,被他搂回来的宁羽,脸顺势贴在了他的胸膛。那一刻,宁羽感受到了郑修远温热而沉稳的心跳。
“咚、咚、咚。”
一种令人安心却又很微妙的声音。
不知为何,宁羽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却乱了几分。
郑修远揽住靠着自己的宁羽,并没有立刻放开,像那一晚一样,他紧紧抱住怀中纤弱的宁羽,静默地站在山坳草地上。
刹时风起,满山遍野的铃铛花似乎发出了声音,「叮铃叮铃」,愈来愈高的草浪掩盖了两个人的身影,直到那阵风离开,他们的身影仍然没有分开。
和老大去过山上后,宁羽又重新恢复了以前那种活泼和好奇,他每天都很期待郑修远带他上山玩,笑容也多了很多。
只是老二老三好几天白天都没怎么见到宁羽,他们知道是老大白天带宁羽上山,可等晚上老大背宁羽回来的时候,宁羽都睡着了,他们连话都没能说上几句,有时晚上吃饭,宁羽玩的太累,都不怎么和他们说话,他们又不忍心责怪,只能对着老大哀声载道。
“大哥,宁羽身子本来就不好,你还每天带他上山啊……”
“就是,二哥说的对。”
“哎哟……”
郑修远给了老二老三一人一个暴栗,
“你们两个,我让你们做的事都做好了吗?”
郑修然想起这几天自己还没有作完的文章,郑修杰心虚地看了眼院子里还没有捣完的果酱。
“咱们家的条件虽然不算很差,但是要是想要好好地照顾宁羽,现在这些根本就是不够的。”
“老二,秋末你就要上京了,你还不多作几篇文章,真以为春闱那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