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卞泊买下一辆自行车,这边他自行车没买几天,车座还没坐热,那边全国数学竞赛结果出了,金奖,保送清和大学数学系。原地飞升,脱离苦海。
“这辆车我哥出资90%以上,怎么算也是我哥第一辆车,虽然没有副驾驶,但有车后座啊,来,许其悦,这后座先让你坐。”
许其悦说:“我怕你这车技摔了我。”
“现在骑得慢,骑得快肯定就不晃了。这样,我要是把你摔了,我让我哥去你床前侍疾好吧。”
“为什么让你哥来?什么事都让你哥来,你就不能独立行走?”
寒风瑟瑟,许其悦走在卞宁身边,手塞进卞宁黑色呢绒大衣口袋里,与他的手交握。
卞泊骑车到两人前方,长腿叉住车,回头将许其悦上下打量一番,不怀好意地笑说:“我去伺候你,你也不愿意啊。”
说完,他蹬着自行车就跑。
许其悦追上去,抓住他的车后座,拉不住车,脑子一热,便一屁股坐到车后座上,妄图借助体重让他停下来。但车没停下,他被卞泊载着跑了。
自行车后轮压到一块不小的石头,颠簸,许其悦感觉自己被抛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金属的车后座上。
“停!停!”
卞泊停车。
许其悦跳下车,低头弯腰,手按着小腹,不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卞泊扶着车把手,关切地弯下腰,观察他的表情,“说话!”
“……你差点让我断子绝孙。”许其悦咬牙切齿地说。
“让我哥带你去男科看一下?”
许其悦突然行动,用胳膊从背后锁住卞泊的喉,将他的脖子往后勒,使其动弹不得,“还想伺候我吗?嗯?”
“不了不了,我不敢了。”他连声告饶,伸出一只手挥舞,“哥!哥!快来!许其悦要把我勒死啦!”
在卞宁赶来前,许其悦放开卞泊,卞泊捂着喉咙咳嗽。
许其悦先告状,“卞泊骑车不长眼,他压到那块大石头,差点把我给废了!”
卞宁不自觉地往他下半身看了一眼,又快速地将目光移到他脸上,再看向卞泊。
他对卞泊说:“下次别闹他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惹不起他。”卞泊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许家门前,许其悦抱着卞宁亲吻,Alpha信息素冷冽,怀抱温暖。他高挺的鼻梁蹭着许其悦的鼻子,许其悦偷偷睁开眼,近距离欣赏卞宁漂亮精致的眼眉。他忍不住要用指腹碰一碰他的睫毛,像触碰一朵花的花蕊。
“再见。”卞宁把他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他,说话声低沉性感。
“晚上给我打电话。”
卞宁点头,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许其悦进家门时,不舍地回头看卞宁。卞宁站在冬日的寒风中,面容白皙,气质冷峻,向他挥了一下手。
*
快乐停止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那一刻,他回忆着这个梦,从中榨取最后一滴汁液,可这汁液不再是甜的,苦得让人落泪。
许其悦从床上爬起来,脑袋里面仿佛灌满了水,又昏又沉。
“我跟其悦的妈妈都不赞同你们离婚。说实话,一个离异单身的Omega要承受太多社会压力了。如果你还疼他,就别一味地顺从他。爸妈知道你很忙,但你多少花点心思哄哄他,我们家其悦从小就被宠坏了,要风就是风,要雨就是雨,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吴宁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听着,垂下眼,“他要走出过去,我只会是他的累赘。”
“是个人都有过去,好的坏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他离了你,现在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