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脸轻蹭吴宁的胸口,如羽毛撩拨,缱绻温柔。这是他喜欢的人,他要使出浑身解数引诱他,得到他。
世上没有几人能得到幸运女神的垂怜,他不是个幸运儿,所能做的唯有一直奔跑,去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热,无法浇灭的火将他焚烧,吴宁像座坚硬的冰山,明明离得这么近,却解救不了他。许其悦在现实与幻梦之间游离,恍惚感觉一只手触碰他的额头。他脑中闪过无数封存的画面,卞宁垂下眼,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没有声音。
刹那,无数只手将他从卞宁身边拽离。
护士从车里拽出许其悦,搬到床上走封闭通道推入隔离室,连接仪器,先做心电图。心脏没毛病,戴蓝色口罩的医生签字,批准使用抑制剂,一针管透明无色液体刺入许其悦的静脉,扩散,作用于腺体。
抑制剂中有镇定成分,他几乎是瞬间就安静下来,陷入昏迷似的睡眠。
一道玻璃之隔,吴宁待在隔离室外的走廊上。陈怀奕去缴费,前脚刚走,后脚医生拿着登记表走来。
“您跟病人什么关系?”
吴宁说:“没关系。”
医生看了看他的脸,依旧心平气和地问:“陌生人救助吗?您在哪里发现他的?”
“在家。”
医生又看他的脸,看在他脸的份上,不生气,“未婚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