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裴亦清先行乘着电梯到总裁办公室。
这是曾经属于裴父的办公室,曾经以一己之力创立裴氏商业帝国,成为X市经济发展最重要的一环。
办公室布置和10年前的记忆一般无二,可见裴川也是恋旧之人。
裴亦清从书架抽出一本经济法,裴川本科并不是学经济的,而是学生物医药。
家庭变故,使他不得不操起家族产业。裴家世代是天生的商人,在位7年,做事一丝不漏,谨言慎行。
今年裴川29岁,本该是通过婚姻厅依照本人意愿分配Omega。但不知怎么,裴川绕过了资源分配。
他不可能让裴亦清去洗标记,好像决定了这段不伦关系继续。
“裴总,”门外有人三重二轻地敲门。
裴亦清只好道:“进来。”
“裴总……裴亦清?”
来人叫牧单羽,是裴川的私人医生。
牧单羽还记得第一次见裴亦清,他双眼紧闭,身体满是淤青,腺体渗着血,昏迷在床。
牧单羽属于迟钝的beta,感受不到Alpha和Omega信息素对峙间的暗流涌动。但看裴川个人态度拿脚指头想想就知道他干了什么。
裴亦清坐在宾客沙发上,“有事吗?裴川一会儿就上来。”
与3年前的他相比,面前此人——裴总的弟弟裴亦清越发成熟,随着时间的推移,举手投足间竟和裴川本人越来越相像。
牧单羽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这份结果裴川会在之后交给你,既然你在这,就没必要经过他手了。”
裴亦清起身接过纸质文件,标题大字:“X市北川医学检验中心”,吸引了他的注意。
“申请人:裴川
申请时间:x年6月30日
…
样本:裴亦清与裴川毛发各一份
……”
牧单羽:“我先走了。”
“别走,”裴亦清将文件放在茶台上,“等裴川上来。”
“这……”
裴亦清:“待在这等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牧单羽不再说话,只好尴尬地站在一旁。
裴川进门后,便看到裴亦清扶额坐在沙发上,牧单羽在一旁尴尬地站着的诡异情形。“裴亦清,鉴定书拿到了吧。”
裴亦清情绪激动,起身:“你就是一个混蛋,裴川!”
裴川招招手,示意牧单羽离开。
牧单羽只好悻悻地离开。
亲自鉴定书最后一页:“确认裴亦清与裴川没有血缘关系。”
“你们……你们骗了我近20年?”裴亦清眼角发红,他只觉喉头发酸,一阵反胃之感油然而生,他身体发着抖捂着嘴瘫在沙发上,“为什么……为什么,18岁那年你做的那么顺理成章原来是因为……我和裴家没有血缘关系。”
裴川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他绕过茶台想要靠近裴亦清。
“别过来,别碰我……”
裴川不由分说得将他纳入怀中,看着轻颤的后背脊梁,他微微叹气:“对不起。”
Alpha少有的开始释放安抚信息素,试图让怀中之人平静下来。
被彻底标记的Omega会对标记他的Alpha生出极其强大的依恋之情。
渐渐地,裴川感受到裴亦清整个人恢复平静,呼吸微微匀称,才知他已经睡着了。
总裁办公室内部便有卧室,裴川便将裴亦清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关门离开。
裴川戴上金丝眼镜,遥望X市周围环绕着的若隐若现的远山。远山线条起伏不定,如同裴川此时的心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