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他一杯水,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当初是不是对你太严厉了,到现在你都不待见我?还是说让苏瑞来陪你,更合你心意?”
陈宇心想怎么又扯到苏瑞了?他喝了口水,看了眼手机,老师还没有回复他,瞬间眼神黯淡了几分。他可没做好和以前班主任聊家常的准备,可是两人沉默的气氛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那个……您也是有家人的,我怕你彻夜不归,师母会有意见。我真的没事了,这里有护士照顾我,你还是请回吧。”
韩战不接他话,“这是我带来的水果,想吃哪种?”
“我自己来。”陈宇立刻起身,拿起一个苹果,没洗就用嘴啃起来。
韩战:“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隔阂吧?当初如果不是我对你严加管教,你也考不上A大。可是,你现在已经是陈老师了,我也不再是你的班主任,本质上是同事关系,不用这么见外吧。”
这是要谈心吗?陈宇呆滞地咬了一口苹果,默默地说道:“即使是同事,也无法抹去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其实你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法,却选择了作为学生的我最讨厌的一种。”
韩战摸着下巴,回忆着:“我对你做什么了?”
“罚抄……”
韩战笑了:“谁让你没记性,错了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抄得你痛不欲生怎么能记住?”
“抄30遍我就能记住了,”陈宇伸出右手,“这个手指上的茧子就是当初罚抄抄出来的。”
韩战突然抓住了他举起的手,问:“抄30遍你能记住多久?”
陈宇被问得莫名其妙,手上传来的温度已让他感到不适,“……差不多……高考前是不会忘记了。”
“我要让你记一辈子。”
陈宇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啊”。
“开玩笑。”韩战说罢收回了手,立刻转身脱了外套,背对着陈宇躺到了沙发上。
深夜,陈宇一直醒着,等待老师的消息,却一直没等到。耳畔是韩战熟睡的呼吸声,他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和韩战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已经十年没见过韩战了,如果韩战不出现,他也许早就忘记这个人了。
陈宇毕竟已经不是孩子了,害怕韩战是不可能的,但他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很谨慎地把所有人的关系都维持在同一纬度:不热偏冷。韩战也不例外。
陈宇辗转反侧,室内多了一个人怎么可能睡得着。他走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住了。
没忍住还是发了老师视频,老师没有接,而是数分钟后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休息了,怎么?睡不着吗?
陈宇:我说我受伤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老师:还有力气发视频,说明伤势不严重。
陈宇:难道我非得还剩最后一口气,你才会担心我?
老师:不至于。
陈宇:那我把自己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就能见到你了。
老师:如果我见你,不管你还剩几口气,我都要把你吃干抹净。
这句话让陈宇愣住了,想着该怎么回复,马上老师又发消息来了。
老师:和男人做你会觉得恶心吗?
陈宇:我不知道,如果是老师的话……
老师:想象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我只是你一个抽象的精神寄托而已。也许你真正看见我时就退缩了。
陈宇打下了“不会的”三个字,犹豫数秒后又删了。
老师:别回我了,睡吧。
这天聊得陈宇很无力,他心情低落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韩战居然等在外面。
“你……”
“我……”
两人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