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愉快的回忆,包括那场让潘瑜至今都不敢学车的事故。于是潘瑜联系了田恬。
她躲在黑暗里半抱着双腿,对电话里的田恬说:我今天参加公司年会遇见车迈了。
电话那头的田恬懵了片刻,高声问她: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你两打招呼没?
潘瑜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一改往日的明亮,没有什么光线照着,瞧着有点黯淡无光。
没有,我没跟他打照面。
田恬在那边自顾自地感叹,像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姑娘一样碎碎念:这也太巧了,都四年了吧,四年没联系都能遇上,缘分啊!
潘瑜没理她,静静地呼吸着,眉尖蹙在一起,看着大厅一处墙壁出神。
田恬隔着手机不知道潘瑜的真实状态,没听到潘瑜回应,还觉得她是在别扭,不禁又开口道: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付大神啦。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车迈现在不是成了艺人么,应该对你没有那个心思了,现在见面正好把以前的事翻个篇。
潘瑜闷闷地嗯了一声。
田恬还在滔滔不绝,开了闸的大水一样往外倒:不得不说,车迈当初追你的时候是真的用心,知道你喜欢吃甜的,天天往你宿舍楼下跑,送奶茶送吃的,无论什么天气风雨无阻。你们楼下那宿管后来不是都认识他了吗?本来每天都赶他走,后来还拿瓜子搬椅子过去跟他唠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潘瑜:
还有他那辆机车啊,声音特别大,开进我们学校小道跟点炮似的,隔着六楼都像响在耳边一样吵。当初他进校还被评成新生之光,实在是因为长得太帅了,那小脸标志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机车少年,还对你一见钟情。他问你要电话号码那次我真的笑了好久,哈哈哈哈
潘瑜忧郁的心情一下子就被田恬哈哈哈魔性的笑声搅得渣都不剩,翻了翻眼睛,冷声道:够了啊,我不是来听你哈哈大笑的。
田恬咦了一声,回答:那你是来干嘛的?
潘瑜语凝,噎了几秒钟,恼怒地说:不干嘛,挂啦!说完就挂了电话。
深呼吸几个来回,潘瑜感觉心里舒服了一点,起身回到了大厅找到靠墙那一桌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知是巧合还是她倒霉,恰好赶上台上车迈在唱歌,车迈手扶着立麦,穿着一身宽松的衬衫和破洞牛仔裤,一脸忘情地在演唱。
潘瑜嘴角抽了抽,皱着眉偏开头,懒得看他。
田恬说得没错,车迈当初追求她的时候的确很高调,也闹出过很多笑话。
大二时,车迈骑在机车上对挽着田恬从旁边经过的潘瑜一见钟情,从见面到采取行动,中间大约间隔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车迈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从机车上跨下来一路小跑至潘瑜面前,向她索要联系方式。
那个时候,潘瑜和田恬都吓了一跳,因为车迈像个神经病一样,戴着巨大又厚重的机车头盔拦在她们面前,还穿着皮衣和黑色破洞裤,打扮得十分朋克。
潘瑜本来是拒绝,车迈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浓眉大眼,挺鼻薄唇的浓颜系俊脸后,田恬自作主张替她把电话号码报了。
那个时候车迈才17岁,大一刚进校,窄长脸,浓颜美男,人很开朗活泼,总是笑又自来熟,爱好骑机车。
潘瑜大二被他追求了差不多两个学期,相处过后觉得还不错,差一点就答应交往了,后来因为两个人出去约会时发现他来者不拒,有人主动要联系方式,他不好意思拂那女孩的面子半推半就给了电话,而且态度不太明确,这才让潘瑜打消了同意跟他在一起的想法。
本来这个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偏偏那天车迈机车送去维修包养,车迈是临时开他爸停在车库里的车出来的,满了十八岁驾照到手还不到一个月,车迈就虎着胆子独自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