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着把脚上的铁链收到床上去。
头一个晚上我们没有说什么话,我只是知道了她叫小鲢。是个鱼的名字,不
是花,她轻笑着说。她的声音有点沙,低低地说着话很好听,象吹过溪畔芦苇的
风。她说她的家在我们这个城市郊区的浦沿村。
第二天一大早李所长就来把小鲢提出去了。
楼下停着一辆美式吉普车,多半就是管审讯的三处那些人,我跟他们打过交
道。他们都到了楼上,就在走廊里再过去几个门,门「砰」地一声关死了。到那
时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两个多月,从来没见那门开过。
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动手,提着心坐在那里听,可是很长时间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走动起来,从窗户里看远处的山,突然「嗷」的一声,从紧闭的门窗缝里传出
来的,很轻,可是很惨,完全就不是小鲢平常说话的声音。
这以后就老是有叫声了,停一会,又叫。不过不管我怎么竖起耳朵,一点也
听不到屋里说话的声音。
我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可是等他们把小鲢拖回来的时候还是给吓呆了,我
呆呆地看着几个男人把鲜血淋漓的小鲢扔在地下,又往她身边扔了团破布,然后
转身出去关上门。好象还有谁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根本就没听见。
女孩在地上缩着赤裸裸的身子,到处都是鲜血,一缕一缕地粘着她的黑头发。
我麻木地往她身边蹲下,用那团布条擦她身上的血,擦一把又涌上来一层,根本
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这时我才知道我用来擦血的布就是小鲢的衣裤,已经
被撕成一道一道的条子了。女孩的手仍然背在身后,只是换上了不锈钢的手铐。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也拖不动她,没法把她弄到床上去。于是我去敲门,
叫管我们楼上的看守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