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盛夏歪手将褐色的饮品递给他:“喝点这个,解热。”
当然是骗他的。这可是鸡尾酒。而且是酒精度数很高的鸡尾酒。但它有个好玩的地方,那就是它的名字,会让人误以为是普通的茶。
对酒吧文化知之甚少的蓝盛夏看着这杯褐色的饮料将信将疑:“这是什么?”
蓝盛夏神秘地对他一笑:“长岛冰茶,也叫Long island iced tea.”
Tea……茶?那应该不是酒。正好他的确口干舌燥,渴得要命。
余洛秋这样想着,端过去喝了一大口。
随即被呛得咳嗽不止:“咳咳——你,你骗我?!”
“哈哈哈,我才没有,”蓝盛夏启动跑车,华丽车灯亮得眩目,“这款酒,本来就叫长岛冰茶。”
超跑在夜间飞速奔驰,里约热内卢璀璨的夜灯犹如光线一闪而过,湿热的夜风拍打着脸庞。
不知为何,明明应该感到愤怒的,余洛秋却反而觉得有些轻松。
长岛冰茶独特的口感在唇齿间起舞,喉间轻盈的酸甜裹挟着微微的苦涩涌到舌尖,绵软悠长。仿佛一对恋人在雨夜邂逅,又在雨夜痛苦地诀别。
夜间的里约热内卢璀璨辉煌,行人穿着清凉或行或骑,情侣们相偎相依,时不时撞见一两对露天接吻的爱人,真是浪漫又危险。
夜风将余洛秋的发梢吹得扬起,露出淌着汗的额头。风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微眯着偷偷侧脸向主驾瞥去,蓝盛夏高挺的鼻梁曲线十分优美,而他认真开车的模样更显迷人。
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跳加速。
余洛秋别回脸看夜景:这个人坏得很,骗自己喝酒。
不过这酒,确实很好喝。或许其实人生,就这样在荒唐快活地度过,不是也很好吗。
忘却那些得不到的人,得不到的东西,就这样纸醉金迷,在热情的巴西半醉半醒地度过余生,是不是也不错?
对温辞言的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一种负担。他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将重担从肩上卸下来。
如果有一天,他得以卸下重负,那才是对自己的成全吧。
是不是,已经到时候了呢……
一张脸迷离地压下来。没想到这次车都还没停进车库,蓝盛夏就忍不住了。
彩蛋
如果在同一所小学
余洛秋是个高冷崽,长得可漂亮了,班里的女娃娃都嫉妒的那种漂亮。甚至有女孩觉得,他是芭比娃娃变身来的。不过,他性格有点不太好惹,看谁都有点凶凶的。男生们也老爱欺负他。
他有个秘密,那就是暗恋同班同学温辞言很久了。
蓝盛夏是个混血崽,在班里特受欢迎,因为他长得又高又帅,还有一双大家都没有的蓝眼睛。他在余洛秋的隔壁班,没事就会串门,优点是朋友特别多,几乎是孩子王。但缺点是他跟谁都玩得来,女生说他很花心。
他也有个秘密,至于是什么,他不肯透露。
有一天,余洛秋又被男生们嘲笑说娘了,因为他长得太漂亮了。男生们一边嘲笑一边团团围住他,要给他扎小辫子画花脸。
只有温辞言站出来帮他说话,同样瘦小的身躯挡在他身前,明明不堪一击,却那么温暖。
余洛秋觉得很感动,心里对温辞言的喜欢又多了一层。
那些男生并不罢休,反而连温辞言一起欺负,还说要扒他们的裤子看看有没有长几把。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的人影推开了人群,站在他俩跟前:“吵什么呢!”
余洛秋睁开眼看去,与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打了个照面,顿时又烦闷地闭上了。
这是他最讨厌的人,蓝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