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轰鸣。他抓着她的手臂往前一拽:抓牢。
她揪紧了他的衬衣。
摩托车冲出去,她再也不需要说什么来缓解紧张。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背后,贴紧他的体温,风把他的香味往后带,即便隔着头盔也能闻到。她心跳太重,好像隔山打虎,反而全跳到他身上去了,不然,她怎么这么胸闷。
一路风驰电掣,感觉他把车把往上一提就能起飞,璟不知不觉间搂紧了他的腰。当摩托车停在学校门口,惊醒了打瞌睡的保安,保安提着裤子走出来看是哪个小混混大早上的制造噪音。
不是说送到车站吗?璟搭着他肩下车,大口喘息。
一不小心开太快了,既然花费的时间一样,那就直接送佛送到西。他没有停太久,看她站定了,连再见也没有说,突然有个东西被他抛了过来,璟一惊,好不容易才接住了。
一看,一瓶细长的琥珀色沐浴露。
璟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白衬衫变成一点,消失不见,唯有她手掌上留有他的香气,不然,真就梦一场。
喂,几年级几班的?怎么从外面回来?叫什么!保安靠近了璟。
璟回头,笑了笑:高三一班的,昨天来月经,回家吃药洗裤子。
保安对璟坦然说出这事,倒不坦然了,他嘴皮子打了个磕绊:那、那也不能这么吵!那是你的谁?
那棵冷杉戴着头盔,保安没看见他的长相。璟随口说:哦,那是我家保姆。
保、保姆?男的?
男的啊,怎么,男的不能当保姆?你看,他还给我了一瓶洗涤剂。
保安挥着手:赶紧进去赶紧进去!以后不要开这种噪音车进校区来!高三了还不抓紧时间学习!
璟慢条斯理地走进校园,一看到满校园拉着的高考奋斗横幅,以及早起晨读、对璟刚才制造的动静报以鄙视眼神的同学,她就觉得无趣。走到高二所在的楼层,走廊里还没什么人。她走进高二三班,径直走到自己的课桌坐下。
她看着手里的沐浴露,仿佛看见他那对既通透、又看不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