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接着将过程问得仔细。
她被师尊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不自在极了,勉强去除身上半数的水痕,但胴体仍在师尊的神识之下一览无余,不禁面颊酡红,讷讷地胡说一通。
那场景尴尬至极,她都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些什么、有没有穿帮,光是想起来便脸上冒火,只想扎进冰泉里冷静冷静。
含情峰的夜晚万籁无声,灯火稀疏,杨一水躺在摇椅上长吁短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杨一水起身来回踱步,倾吐道,我要是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做什么,那就好了!
一个修士哪怕道行再深,他连自己是谁都认识不清,还修的什么仙呢?他已经是个连凡俗渔樵都不如的弱者,只剩下一身灵力的空壳。
杨一水有片刻出神,思绪被遥远混杂的记忆拉走,转瞬间被浓郁的肉汤味勾回来,皱眉道:你煮的什么开了?
上好的肉。你别来回走道了,换我吃个宵夜你吃不吃?
一股怪味。他边说着,让开了身体。
紫黑色元婴笑道:那只好让我遭这个罪,倒是滋补的好处咱俩共享。
他抿一口浑浊的肉汤,咀嚼蒜粒大的肉块,脑海中还能浮现女孩生前的模样,点评道:肉质细腻,可惜骨头不堪大用,我给扔了。
别跟我说,懒得听。
玉无暇莞尔一笑,他对另一个元婴既像对浪荡不羁的弟弟,又像对误入歧途的自己。
诶呀,徒弟回来了,像个小耗子进粮仓了。
让我看看,到哪了?
玉无暇语气虽然柔和,却死死占着身体,问道:小满装上东西,准是还要跑,你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再欺负欺负她。
还是别欺负了,你对她太严厉。
玉无暇有几分目瞪口呆:不是你自己跑来跟我说的?你宝贝徒弟被夺了处子之身,火冒三丈地跳脚跟我告状,现在你于心不忍了。
我想想她现在不愿意见我,我还是不出去了。但我又怕她在外面呆惯了,想不起来我这老人家。
三百年前杨一水被他夺舍吞噬,神智却占据了仙家元婴的主导。想要受害者心甘愿放弃自己的意志,成为凶手的一部分,自然要啖以重利,长此以往笼络人心。
在杨一水心甘情愿以前,不能放给他仙族那部分高深的修为,以免引来祸患,但玉无暇能带他享用在花间道之外的权势和地位。
奈何他不为所动,权势不要,女人不要,杨一水自幼失怙,是个有主意的,怎么诱惑也不动摇。
若非对方正是杀害自己的凶手,恐怕一般人早该动摇了,况且他对玉无暇的神智并不排斥,二者相融难解难分。
杨一水从吊儿郎当的放荡不羁少年郎,到经历了人生惊天的巨变,后陷入神经错乱的混沌中,天天思考人生,心态俨然成了半截入土的老大爷。
因此八九岁的梨花满,被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天开始,他仿佛重新走上了命运的轨迹,不再是半死半生的度外之人。
男人一旦做了父亲会真正地成熟起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他肩上担起责任,便沉寂为一个浑厚坚忍的灵魂。杨一水有了新的身份,他是小满的师尊,是她敬重的含情峰峰主,是她在修真界仅有的靠山,他不管谁管?
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会不疼爱。
杨一水自认不是无情魔那等好色之徒,所以自己对徒弟难以启齿的肉欲,一定是拜他所赐。由此可见两个元婴性格真是不对付,常常像两个稚童般争吵到拳打脚踢。
你猜的不错,她在外面有自己的地盘了,玉无暇大笑,劝道,你一个穷鬼师尊,带人家掏鸟蛋的本事可不值一提,日子一长谁还记得你?
玉无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