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三十章 彷徨中的坚定



    「摘些瓜回去吧。」

    尾随在后,经厢房时,秀琴从里面给拿出一条蛇皮口袋。

    「用这个垫着。」

    说着,把它铺在兄弟媳妇儿的车筐里,「赶赶落落的,上回也忘给你们拿了。」

    「姐,都忙半天了,你也歇会儿吧。」

    看着兄弟,秀琴挥挥手,目送着他俩下坡,进了园子,往树底下一站,也不知她看哪呢,眼神发怔,连自家的汽车打院子里开出来都不知道。

    屋内,书香面对着一个光头和一个撞客,闷不唧唧的,又见赵永安眼神施熘,就拱起身子猛地一咳——在赵永安目光的瞥闪中,朝地上干吐了口痰——「呸」,起身后又看了看炕里头面无表情的赵伯起,手一甩,实在是懒得从屋里跟他们再待下去了。

    火辣辣的日头下,西场下的这片瓜架窸窸窣窣抖动起来,在金黄中透闪出一片绿的海洋。

    站在坡前透过排树往下看,人钻进去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瓜架本就一人多高,尽管行与行之间也有间距错落,却架不住枝叶繁茂,那巴掌大的叶子看起来就像撑起的绿罗伞,一片片的相互迭加,而靠南侧又守着三角坑这块充足的水源,芦草簇拥密密麻麻,也就不怪此处地肥水美得天独厚了。

    看着琴娘的背影,书香熘达着走过去,伸手在一处树枝上揪了片叶子。

    「他怎撞客的?」

    看似是在关心,实则绝非出于同情,情之所至,少年的心里免不了要偏袒一方,然而不等琴娘回话,他便又把话接了下去:「回回都把你给绕上,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秀琴心里五味杂陈,强忍着心酸朝书香笑了笑。

    书香凝视着琴娘的脸,明知她给不出答案却又希望能够从她嘴里得到一些解答。

    就算放到现在,他也闹不明白为何有人会喜好那个玩意——把自己的媳妇儿拱手相让,这都什么驴鸡巴理论。

    然而有亲大爷这么一出,书香到底是底气不足——吃了白食再去揭短,岂不成了白眼狼了。

    沉默中,他抿了抿嘴,最后终究是舒展起眉头来,也笑了笑。

    「琴娘没事。」

    秀琴抹了抹脸上的汗,而后那胖乎乎的小手便垂了下来,和另外一只手紧紧握在一处。

    「没事儿。」

    蝉鸣时不时响起两声,随处可闻的是那蛙叫声,愣了好会儿才又说:「真没事。」

    内心不断忏悔着,也还想再说些别的什么,然而脸却异常滚烫起来——在既成的事实面前,染了墨的纸终究变成了黑色,被打上了烙印。

    「甭想那么多了。」

    书香把手一松,搓烂的树叶便跌落在坡下泛着一片金光的翠绿植被里,「也甭让自己为难。」

    除了用这种方式去宽慰琴娘,他再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关于婚姻问题或者说婚姻矛盾,书香始终闹不明白——难以为继下去没法子过活,为何不选择离婚呢?他没法

    问,也不能劝说琴娘去离婚——凭白制造矛盾破坏家庭,给她心理造成压力,于是便从兜口里把烟掏了出来,叼一根在嘴里,同时也递让给琴娘一支,「要不是昨儿个酒壮怂人胆,我可能也不会也不敢顺嘴瞎秃噜。」

    这些话倒也没瞎说,在给琴娘把烟点上之后,书香才把手一拢,也给自己嘴里的烟点着了。

    「跟你好的事儿,我都给焕章讲了。」

    秀琴斜睨着瞟了书香一眼,虽没表态,却很在意这静谧时光下的相处。

    在琴娘布满柔情的目光下,书香抿嘴朝她笑笑,而后把目光盯向坡底下的那片翠绿。

    秀琴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便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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