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时间彷佛因这一句话停止下来,而他也把内心深处所
想的,曾遭遇过而不敢正视的东西统统表现出来,似放下了所有心理包袱,在那
芙蓉脸的浅笑声里挽起灵秀的胳膊,看起来像是又恢复成过去的那个皮小子。
凤鞠是没来,回头给她们娘俩倒点菜。
火辣辣的日头下,乱哄哄的,书香也没问灵秀具体原因,看着她走进人群,
知道大人喝酒跟他没啥关系,情愿不情愿放一边,倒也没再起腻,等吃罢了饭,
发觉是焕章给艳娘倒的菜,恍然中他直拍自己的脑瓜子,起身拉着焕章跑去大师
傅那又挑了些硬实的,足足弄了一海碗才罢手。
出门时还问灵秀下午都有啥安排呢,可当书香从凤鞠家里出来返回东头时,
都快三点了。
听妈说表嫂带着大鹏赶去了梦庄,可能内边也开始收麦子了吧,也没法留宿
,转悠一圈吧,打牌的打牌和跳舞的跳舞,均没见着琴娘,也不知干啥去了。
打麦子得下礼拜呢,我一个人腻不唧唧的。
书香靠在后墙上,东面的麦田已收割完,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里,连热浪都
跟着突突起来:听我琴娘说老舅明儿个过来。
明儿可能要去旧河打麦子。
焕章嘘嘘着,翻起了白眼:这半年的活都给干出来了,累死了。
比崩锅儿还累?书香呵呵着,俩眼一闭一张,掏出烟点上:想着
点,下礼拜
咱弄点瓜吃。
焕章应着声,又道:你还说找我呢,也没过来。
昨儿我不喝多了吗。
正说着,可还没等书香把烟扔给焕章,拐角便闪出一人,日头打在那人脸上
时,斥骂声也随之传到了书香的耳朵里。
他皱了下眉,当即便把才刚嘬两口的烟扔到了地上,转头就走,但没走两步
就给身后那人来了个大耳刮子。
让你不学好!啪地一声,打得他身子一摘歪,整个人都抢了出去。
整个过程焕章看了个满眼儿,知道杨哥父子关系不睦,却也给惊得瞪大了眼
珠。
书香吭哧着转过身子,像看陌生人那样看向杨伟。
看什么看,打你还有错了?被指头点着,几乎快戳到书香鼻子上。
再跟我愣瞪眼试试?没人管得了你了!就在杨伟举起巴掌要轮过去时,焕章
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杨老师你别着急。
推起书香就走。
酷日当头,却犹如坠入冰窖,书香眼里一片复杂。
挨打的事儿别告我妈。
这是他跟焕章说的第一句,紧接着便又自嘲起来:点低呗,呵呵,夜儿晚上
就没做好梦。
杨哥你不会躲远着点?躲什么躲,让你说,躲得过去吗我?书香摸着自己的
后脑勺,啐了一口唾沫,早知这么点背,还不如踏实在艳娘那呆着呢。
也没心情再去凤鞠家了,漫无目的转悠着,绕过老槐树,便径直去了焕章家
里。
要不我给你摘条黄瓜,走到西场,焕章眼前一亮:回头咱打鸟介。
坡下翠绿的秧子早已蹿上杆头,一望之下倒也齐整整挺喜人的。
三角坑漾起金黄色的涟漪时,黄瓜秧子也跟着扑簌簌响了起来。
门怎锁着呢?大红门紧闭,书香看了看焕章。
焕章摇摇脑袋:不道啊,灵秀婶儿不说吃完饭没多会儿就回介了吗。
书香咂摸着,朝焕章努了努嘴:先抽根烟